他猛地坐起身,捂住了嘴,飞快地朝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敢松开口,弯着腰趴在马桶边,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呕的声音。
什么都吐不出来。
胃像一只被过度充气的气球,胀得发疼,却找不到释放的出口。
他干呕了几下,蹲在马桶前,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眼角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冲了水,又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看着可怜兮兮的。
沈清楠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咬了咬嘴唇。
他不敢出去。
修德司要是知道他吃积食了,那张脸肯定要沉下来,然后让管家把食谱全部换成清淡的。
他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很久,听着外面的动静,又等了一会儿,确定胃里的翻涌稍微平息了一些,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他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正常,脸上挂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沙发上,重新把靠枕抱进怀里,蜷起腿,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修德司看了他一眼。
沈清楠冲他笑了笑,乖乖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半夜里,修德司醒了过来,他怀里太空了。
沈清楠蜷在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不对劲。
往常这个人睡觉像只黏人的猫,总要往他怀里钻,脑袋抵着他的肩窝,手脚并用地缠上来,赶都赶不走。
可今夜,沈清楠把自己裹得紧紧的,脊背绷成一道僵硬的弧线,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很轻,像在忍耐什么。
修德司撑起身子,掌心覆上他的后背。
“……怎么了?”
“没事。”
沈清楠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发紧。
他没有转身,甚至往被子深处又缩了缩。
修德司没再问,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
灯亮了。
管家披着外衣匆匆去请医生,脚步声在深夜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清楠侧躺着,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看修德司的表情。
他听见修德司在打电话,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只偶尔应一两声。
他更害怕了。
医生来得很快,提着药箱,气息微喘。
修德司让到一旁,沉声道:“他肚子不舒服,一直忍着。”
沈清楠想说自己没有一直忍着,可医生已经坐到了床边,开始给他检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