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墨往锅里倒上水,刚把火给生上,添好柴,一抬头,人又没了。
他快步走出去,就看到白泽跑到了长耳兽的窝棚边,趴在石头围墙上往里瞅。
墨问:“干什么呢?”
白泽指了指,说要抱里面的小兔子。
墨觉得他抱不稳,于是哄道:“明天再抱行不?”
喝醉了的白泽还挺犟:“不行。”
墨见识过伴侣掉眼泪的速度,只好抬腿迈了进去,弯腰在一群大大小小的长耳兽里拎出来一只,递给他。
白泽凑过去瞅了瞅,然后摇头:“不是这只。”
墨纳闷:“嗯?”
这不都长一个样吗?
但白泽不满意,他只好又是一通逮,在混乱中,还被大长耳兽踹了两脚。
墨问:“是这只吗?”
白泽伸出手去接,抱着小小的兔崽子,终于又乐呵了起来。
墨仔细一瞅,哦,原来这只长耳兽的耳朵上面有两撮白毛。
他问:“现在可以进山洞了吗?”
“热。”
白泽走到吊床边,往里面一躺,把小兔子往自己胸口一放,“帮我推。”
锅里还烧着水,墨推了吊床后,说:“你不要乱跑。”
白泽摸着小兔子的耳朵:“嗯,不跑。”
天上的月亮晃啊晃,头顶的树叶摇啊摇,蟋蟀和青蛙在草丛里叫啊叫。
耳边好似响起了老旧电视里的声音。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白泽躺着躺着,眼里的月亮就被水淹了,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洗澡——”
墨走到吊床边,话没说完,就看到了伴侣那通红的眼圈和满脸的泪水。
“它咬你了?”
墨锐利的目光和陡然变大的声音把长耳兽吓得一哆嗦。
白泽不说话。
墨把人捞起来,将他的胳膊和手指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怎么了?”
“我想外婆外公了……”
白泽嘴一撇,很悲伤地哭了起来,“我想他们,我好想他们啊……”
“说要活到一百岁,怎么都走了啊……就留我一个人……”
“人家都有爸爸妈妈,我没有……他们不要我了……外公外婆也不要我了……”
“都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