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岁安听出来他的意思,心里有些不爽。
“当时还以为他们俩有意思,没想到啊——小鹤比不上人家。”
纪岁安皮笑肉不笑地,维持着表面功夫:“四叔喜欢朱莉娅小姐?可惜这样一位优秀的女人是不可能随便委身于婚姻的,一段婚姻并不能为她的事业锦上添花。”
此话一出他便感觉自己有些过激,看着四叔一副得逞的样子便知自己失言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是他来评判一位女董事,特别她与白知鹤还有那样一层关系……
这是摆明了让他入坑。
四叔看刺激的差不多也不多做停留,借口自己去休息后便走了,独留他一人坐在那。
桌上的热茶还是温的,已经没了热气,纪岁安深呼吸缓解发紧的喉咙,站起来去餐食处拿了一杯果汁。
这不知道加了什么有些甜腻,他喝了一口便感觉喉咙不舒服,于是放在那低头查看手机。
没有任何消息。
平常白知鹤会找各种空隙来骚扰他,如果快回来了也会提前发消息给他让他乖乖待在那里,此时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可能还是在商讨重要的事,等他出来的时候还早,这里他是一点都不想待了,想了想决定先去洗手间一趟。
冰冷的水流缓解不了心中的烦闷,大厅里典雅的钢琴音乐穿过厚重的鎏金大理石清晰地传达到洗手间的每一个角落。
纪岁安不可控地想起当年那架水晶钢琴。
往事揭开厚厚的一层尘埃逐渐展现在眼前,那些不堪,痛苦一点一滴的全都浮现出来,曾经刻意不去想,现在却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全部翻出来。
这就是他四叔的目的。
纪岁安突然醒悟,其实他四叔一直都知道那个小孩是自己,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惹他不高兴,让他回忆起那些屈辱的事再去搞的白知鹤也不痛快,如果两人因此而散那就更合他意。
金质水龙头哗哗的流着,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声音放大了十倍,纪岁安关上按钮,脸上还残留一些水渍,顺着皮肤流到下巴上汇聚成一个水滴,他用手帕捋掉那滴水眼中一片冷色。
今天在场的哪一个不是白知鹤最亲近,关系最深厚的亲属?今日他四叔能故意来挑事就说明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并看着他去掩瞒,这是什么意思?看玩笑吗?
心情差到极点,即使知道这是人家故意恶心他也还是不痛快,那些人在白知鹤面前装的恭恭敬敬,等人一走就都开始变脸了,这是打心底里就不尊重他,也在当白知鹤是个糊涂蛋!
思及至此他心里便有了些底,想着回去时必定还会有麻烦,果然,刚出卫生间,甚至还没走出那个拐角,就看到有两个站在那。
纪岁安还没来得及装没看见那两个人就热络的过来打招呼,其中一个黑发蓝瞳看着就是个笑面虎,笑的阴森森地:“嫂子好!”
纪岁安后退一步,冷眼打量着他们。
“白知鹤是我表哥,我叫安德森”
安德森目测大概有个一米九,他跟另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把过道堵的严严实实,正好在拐角这不容易被发现,他竖着大拇指指向旁边的人,随意道:“他叫格林德。”
“嫂子好。”
格林德看着略稳重,估计内心深沉,反正来这指定没好事。
既然别人刻意来堵他,那他就先探探这一家人到底想怎么做。
"
你们好。
"
纪岁安笑容隐藏在阴影下,看着有几分不真切:“可以让我过一下吗?”
格林德略挑起眉,安德森过去挡在他面前,一只手自来熟似的搂在他肩膀上,夸张地拍了两下:“先别急嫂子,我们是来找你请教几个问题的。”
“什么问题?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安德森看着这个来自东方的比他小半圈的可怜男人,柔柔弱弱的看起来就极好拿捏,鬓角的头发还透着湿气,连着那一小截耳垂都显得无力,明显刚才刚洗过脸,心里那点恶劣的念头逐渐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