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再衡挣扎了一下,但没挣脱开,许凭言觉得如果他再使点儿劲,是可以成功的。
等许凭言走到差不多的位置,冉再衡终于用力,确实成功了,只是样子看着有点慌张,许凭言不明白为什么。
事实上,他一直觉得冉再衡和滕轩朗之间有点古怪,但说不上来原因,正想直接开口问,冉再衡却抢先红着点耳尖对许凭言道:“你刚有个电话,我看上面备注‘10’,是谁啊?”
“10就是10呀。”
许凭言很快被转移注意力,打开手机发现几分钟前,廖姨也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但手机因上课一直保持静音,就没接到。
他先将电话回拨给段亦陵,那头很快被接起,他愉悦地问道:“10,你找咪干嘛呀?”
“去哪里了?廖姨说你没回家吃饭,电话也没接。”
段亦陵的声音听着不太高兴,不过他与许凭言说话时,几乎都是这样冷淡,许凭言神经大条因而并未觉得不同。
“咪在跟冉大哥还有滕老师吃饭呀。”
“知道了,等着。”
段亦陵挂掉电话,没几个呼吸的时间,冉再衡的手机响起。
许凭言最近识字量以指数增长,很快认出其上备注,好奇问:“‘大魔头’是谁哇?”
冉再衡:“就是你的10……”
“哦。”
冉再衡很不情愿地接起,许凭言听见他说:“没有,就路上碰到……就随便吃了点……知道了,我没带坏他……好好好知道了,马上发。”
他挂了电话,用一种怜悯和抱歉的眼神看向许凭言,接着用微信给段亦陵发了定位。
许凭言吃最后一半的汉堡时,段亦陵高俊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麦当当店外,来得不可谓不快。
他披一件黑色风衣,里头照旧是白衬衫与西裤,走路生风,气场十足,个子又高,到哪儿都是鹤立鸡群,所过之处路人无不惊羡地注视,即便走远也会忍不住回头欣赏此人杂志模特般的背影。
因忙碌了一整天,早晨出门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微微散乱在额前,倒减少了段亦陵的几分疏冷与严肃,不过等他走到桌前,带来一身秋夜的凉意时,众人又不约而同地认为,先前的评估还是错了。
段亦陵仍旧很可怕,尤其看到许凭言正啃汉堡啃得忘乎所以,甚至没注意他的到来时,脸色愈发阴沉。
“许凭言。”
就这么居高临下地叫一声,小猫妖便吓得最后一口汉堡掉在了桌上,短暂的意外后,忙低头等着批评,同时拼命向冉再衡投去求助的目光。
吃饭前,还夸下海口说“有我在他不敢说你”
的冉再衡,已与滕轩朗一起像开会挨训的员工,大气不敢出埋头降低存在感,哪里还能帮他?
“晚上不回家吃饭也不跟廖姨说一声,还在这里吃垃圾食品,你翅膀硬了!
上次肠胃炎肚子疼得进医院都忘了?”
“咪错了。”
许凭言可怜兮兮地看着段亦陵,待男人冷哼一声,示意他走后,忙抱起书包,亦步亦趋地跟着离开。
刚到停车场,段亦陵有电话打进来,他便叫许凭言在车上等他。
许凭言乖乖坐在副驾,车外接电话的段亦陵,似乎透过车窗看了他一眼,等上车,段亦陵没有马上出发,而是盯着方向盘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距离,许凭言呼吸的全是段亦陵身上的味道,清清淡淡,又暖融融的,虽然段亦陵是个有点凶的人,但许凭言还是没由来觉得,即使这样简简单单坐在他身边,也非常安心和舒服。
可能吃得太饱,他甚至有点犯困。
迷迷糊糊间,听见段亦陵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