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滕轩朗,不说他对冉再衡的心思,就是他作为实验幸存者的身份,要不是段亦陵的庇护,他早就被终身关在某个研究所。
加上许凭言的救命之恩,谁都有可能背叛,反而唯有滕轩朗不会。
许小猫咪好动,在肩头趴一会儿又觉得无聊,奶声奶气地叫着想下来玩。
段亦陵指挥几人从茶几底下翻出洗干净的猫碗和猫零食,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娴熟地做好一碗卖相可观的猫饭。
于是客厅里便出现,五个成年男女围坐沙发,津津有味地看着一只白色猫咪站在茶几上,津津有味吃猫饭的奇异场景。
一会儿后,段亦陵才继续说:“我爷爷对外宣称是自然死亡,不过我私下找法医检查过,心脏上有一道不明显的妖术痕迹,确认是暗杀。
另外,在现场也发现刻意隐藏过的痕迹,证明有人偷偷潜入过现场。”
这说的痕迹,就是那扇屏风上被修复过的地方。
对普通的侍从而言,修复术是非常困难的妖术。
它相当于一种将事物恢复原样的胶水,但力度和量,都需要施术者自己控制,稍有不慎,整面屏风被修复如新,或是直接变形都是正常的。
而事实是,那块被动过手脚的地方面积过分微小,若不是遇到段亦陵这位刑侦行业的佼佼者,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能将妖术控制到这般程度,又不波及其他位置是非常困难的,对方一定也是个高手。
至于许凭言在昏倒前说的,段亦陵也即刻盘问了段小蓝。
许凭言记得的那抹气味,犬妖身上也有,而它时刻都有侍从跟随,只要问一问那天与妖犬接触过的客人,找到凶手的概率极大。
可事情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提起那只乌犀犬,段小蓝当即吓得面色苍白,哭着道出一切。
原来,当时许凭言走后,段小蓝因为这只乌犀犬未服命令,气得当场下令将其打死。
并且,一直饲养这只乌犀犬的侍从,因为驯养不利直接被辞退。
巧合的是,这位侍从在离开段宅的路上,出车祸当场毙命。
线索断了,但这一连串的巧合让段亦陵更笃定这起案件的不寻常。
此时此刻坐在家中客厅,他对一众同事与好友说:“目前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今天找你们来,是希望你们能帮我一起调查。
“方法适当的话,私下调查并不违规,不过你们也想好,根据我爷爷的能力和身份地位,凶手想必也身居高位。
这时,许猫猫已吃完猫饭,蹲在原地开始舔毛,段亦陵抽了一张湿巾给他擦嘴边的残渣,继续说,“你们放心,这件事做好了,升职加薪不是问题。
我也会提前做好部署,如果失败也不会牵连你们。”
冉再衡说:“说这些干什么,来的时候就问你要不要帮忙了,你以为我们是跟你客气么?”
段亦陵的神情不变,丝毫未被感动到的模样,锐利的双眼盯着他们:“余星星和程显,你们来路安这边也没几年,考上妖局不容易,万事还是要为自己和家人考虑,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
你们回去再想想。”
余星星笑嘻嘻地说:“科长,你说什么家人?是我那个因为欠债,想把我药倒了送去割器官卖钱的赌鬼老爹嘛?我可巴不得他绝后!”
阿显则回应了一句毕生罕见的长句:“捡我回去的养父是个道士,天天道法自然,我如果因为考虑他而退出,他只会骂我是个懦夫和憨批。”
虽然知道会得到这样的回应,段亦陵的面色还是难得柔和下来,感谢的话他说不出口,于是直接付诸了行动。
他的腕表带着储物空间,手指划过后便出现一叠资料,一一分给众人。
他们沉默阅读,露出不一的神情,不过都趋于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