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凭言见他不说话,就开口:“我要下班了,没什么事的话麻烦你离开。”
“呵,”
段文嗤笑,“许凭言,攀上段亦陵的大腿,说话都不一样了,很有底气了嘛!”
许凭言沉下脸,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段文不紧不慢点了一根烟,坐在徐徐吐出的烟雾里说:“段亦陵在查爷爷的死因是吧,你不想知道凶手是谁么?”
心头狠跳。
只是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有某种会让许凭言沉痛而刺疼的东西呼之欲出。
闭了闭眼,许凭言没有回答。
就算接触过凶手的乌犀犬与侍从死了,他也记得屏风上那抹妖术的味道,等段亦陵调查到嫌疑妖犯,他就能确认。
段亦陵嘱咐他不要忧虑,也不要轻举妄动。
他相信段亦陵,他会乖乖听话。
身后却传来段文的嗤笑,紧接着对方说:“爷爷不是很宝贝你么?把老宅和里面的遗产全都给你了,你就这么对他?”
许凭言压下怒火:“我不相信……”
“是我。”
段文轻描淡写地说着,还在继续吞云吐雾,“那个人说只需要生辰八字,我就想办法进了祠堂,跟族谱主笔说对族谱好奇,就只看一眼。
我很守承诺的,真的只瞄了一眼。
“呵,几百岁的老妖怪,法力滔天,有钱有势又怎么样?几个字就死了,真是废物。”
“不准你这么说爷爷!
!”
许凭言从未像这样愤恨过,他几乎是暴怒着低吼起来,眨眼间已扑到段文面前,雪白的面颊红得近乎滴血,一双手死死掐住段文的脖子!
豆大的泪水从眼眶里不断滚落,许凭言双眼猩红,仿佛在失控边缘的野兽,恨恨地咬牙,段文也不反抗,整张脸霎那间胀红,眼球暴起,在极致的痛苦与缺氧中几乎要就此昏厥或是直接死去!
“……许许,许许不要!
!”
猛地有人从背后抱住许凭言,常柔拼命地想将他们拉开,但许凭言太用力,她一时竟没有成功!
就在她脑子飞速运行,甚至思考到要不要将许凭言打晕时,许凭言却忽然松开了段文。
段文整个人直接跌滑到地板上,将桌椅撞得乱七八糟,他就在锃亮的地板上剧烈地咳嗽。
常柔尚还抱着许凭言,神情错愕地瞪着突然恢复自由的段文,没想到明明失去理智的许凭言,竟会自己松手。
只是这么一会儿,许凭言嗓子已哑得不行,他的眼泪仍旧如雨一般滚落,但说话掷地有声,只是片刻功夫,竟已清醒过来,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
你知道自己要死了,想拉我垫背!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
段文,爷爷对你那么好,还想认你回主家,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段文!
你狼心狗肺,你死不足惜!
!”
段文躺在地上哈哈大笑,笑声癫狂,失控,又绝望。
是,他狼心狗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