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的骨骼撞得生疼,那人把他压在了衣柜边,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与他极具压迫感的动作完全不同:“哥哥,我……”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玄关处的空间不算大,昏涩的小灯让气氛暧昧起来。
沈栩然刚洗完澡不久,身上还散发着着水汽,由于靠得太近,全部都扑洒在郁词身上,郁词靠近他颈侧,小狗一样地闻了闻。
是一种熟悉的、沐浴露的香气。
他眼神恍惚,分明在想着其它的,却低低地说:“我来找你对戏。”
沈栩然:“?”
郁词把他压在那里,不让动。
这也嗅嗅,那也嗅嗅,等到终于闻够了,才起身移开一步,换了一种求助的眼神望着他,语气诚恳地说:“我看剧本的时候,里面有些不懂的,可以问你吗……?”
沈栩然看着他,眼角笑意隐约,一副“我看你今天要如何表演”
的样子,“你问吧。”
得到指示,郁词就开始装可怜,“哥哥。”
“我第一次拍戏,感觉压力好大,其实心里面很害怕。”
沈栩然走到床头,喝一口热水,没怎么在意地笑着说:“你还会害怕呢。”
郁词视线锁定过去,果然是下午那个保温杯。
他眼珠一转,再接再厉道:“是啊,我都担心死啦。
已经连续好几天夜里睡不着,也不知道该跟谁求助,”
说到这,他走上前,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要哭的表情:“哥哥,只有你能帮我了……”
他看起来是真的很伤心,都要哭了。
沈栩然想了想,或许他真的有困难,那在这个圈子里,的确也只有自己能够帮到他。
可是也没见他手上带了剧本。
于是沈栩然拿过自己的剧本,公事公办地说:“哪里有问题,你指给我看看。”
郁词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去接那剧本时还故意蹭了一下对方的手指,然后翻啊翻啊,准确地翻到剧本里唯一一个吻戏的片段,眼神无辜,说:“这里不懂。”
沈栩然:“……”
紧接着,郁词似乎很紧张地说:“我没吻过,不太懂……”
他靠得很近,目光也隐含暗示般,落在那薄唇上,“你教教我?”
沈栩然默了一秒,竟然轻笑:“那你要我怎么教你?”
郁词看着沈栩然带笑的眼睛。
恍惚见到七年前的那天,同样昏暗的灯光下,他逐渐靠近的脸庞,颤动的睫毛。
暖色调的光线,混淆着愈渐灼热的气息,那诱人沉沦的唇已然近在咫尺——
“啪”
的一声,郁词手中的剧本从指间滑落,掉在了地上。
两人同时低头看去,连着剧本一同掉出来的,还有一个什么东西。
郁词蹲下身,轻轻捡起来。
捧在手里面,好奇地打量了一会,“这是……”
看模样是一张书签,不过里面的花被塑封成了标本,看起来有些熟悉。
并不是常见的能够叫出名字的那种。
而很像很像是……
那朵生长于瓦砾缝隙间的,他曾亲手摘下,别在哥哥耳边发丝上的,粉蓝色的野生小花。
郁词看看手里的东西,又看看眼前的人,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