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明显是醉得不轻,嘴里还振振有词:“你对我就从来不会露出那种表情。”
“?”
房间只开一盏落地灯,沙发边光线黯淡,如同冷质的月光静静流淌。
他们相对而坐,但身体挨得很近,柔软的垫子凹陷下去。
“……”
沈栩然彻底被逗笑了。
他移开一点距离,当着对方的面,慢慢给自己戴上了项链,“我那是在演戏啊。”
那蝴蝶坠饰是镂空的设计,漂亮得如同一片轻薄易碎的水晶玻璃,在沈栩然指间摇晃起来,郁词的目光亦随之偏移几寸。
郁词语气有点低落,带着十分的认真:“那你对我呢,也是演戏吗?”
沈栩然:“说什么呢。”
郁词眼神晃动,很是受伤的模样,但嘴边仍挂着一丝强装冷酷的笑。
可是那点强撑的冷酷看起来脆弱得一戳就破,“如果不是演戏,你怎么舍得……”
怎么舍得把我丢下。
怎么又舍得让我一个人,独自在空荡荡、冰冷冷的城市,度过那么那么多年。
郁词看起来伤心欲绝。
似乎不单单是心碎,也不仅仅是愤怒,而是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追求了。
——就好像,如果沈栩然不能爱他,那么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将失去意义。
“哥哥,”
他泫然欲泣地说:“你喜欢楼还夜,会心疼楼还夜吗?”
不等沈栩然反应,他又充满恳求地说,“那你也心疼心疼我。”
“哥哥,我也能为你这么做……”
郁词攥住沈栩然的手腕,将他的手心紧紧贴在自己脸上。
似是难以启齿,却又近乎急迫地,低声说:“我也能,当你的狗。”
他真的喝醉了。
神情痴痴的,语气几近虔诚,似乎沈栩然现在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而且甘之如饴。
沈栩然顺势捏住他的下颌。
微眯着眼打量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说这句话很危险,知不知道?”
郁词瞳孔放大些许,半晌没有应答。
沈栩然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郁词乖乖过去,贴近了他的身体,像是戏里演的那般,将脑袋轻轻伏在他膝上。
沈栩然指间抚过他脑袋,又滑下去,轻轻挠了挠下巴,忽然低低笑道:“那你会叫主人吗?”
感觉到膝上的人似乎怔了一下,片刻后噌了噌他的月退,含糊不明地“唔”
了一声。
郁词的脸微微发红。
虽然他曾这般念出那句台词,但现在不是在演戏。
除了他和哥哥,旁边再没有其他人——
如此意义便不同了。
他不是楼还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