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词想遍了所有办法,也没能寻到那个人的踪影。
后来他只能在沈栩然家连续蹲了好几天,不巧天也不怜他,哗啦啦地下起了大雨。
他不愿意走,就在外面站着,淋了满身的雨,仍旧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沈栩然的名字。
屋内一直无人回应,雨下的实在太大了,夏季的一场暴风雨,还打雷闪电的。
郁词仿佛感受不到雨水淋在自己身上,同样听不见轰隆作响的雷声。
他只想和那个人见一面,问问他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不再理他了……
不知等了多久,也许是看雨势太大了,终于有人开了门。
郁词猛地抬起头,脸上欣喜的神色还来不及再多停留两秒,却发现出来的并非自己苦苦等待的那个人。
那是沈栩然的妈妈。
她撑开手中的伞,劝郁词道:“不然就去家里坐坐,小然他……他不在家。”
从小到大,郁词每一次去他们家玩,这个女人都会热情地招待他,给他做好吃的饭菜,准备各式各样的下午茶和甜点。
在小郁词的眼里,那就像是一个温暖的家,应该有的模样。
是温柔的,充满关心的……
但此时此刻,对方神色为难的模样,却让他难受极了,只觉得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要落空。
郁词几乎祈求:“阿姨……他、他在哪?”
“……”
回答他的只有漫长的沉默。
郁词哽咽着说:“求您了,告诉我吧。
不管怎么样,我真的很想再见他一面……”
“栩然最近要考试了,我相信你也知道,这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考试。”
那个总是热心招待他的漂亮女人,此刻说出的话语重心长,却又如此残忍,“这些无关紧要的,等你们长大了再说,行吗?”
无关紧要的。
无关紧要的……
郁词伤心欲绝,完全听不进其它,只是在脑海里不断地重复,原来他很珍重的感情,就只是无关紧要的事而已吗?
“你们还太小了,什么都不懂,现在分开也不是什么坏事……”
面前的人似还在说着什么,那声音忽远忽近,如同梦魇,最终被巨大的雷鸣声所淹没。
郁词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
耳边只有大雨如注,天越来越黑了,怎么会这么黑呢?黑到什么也看不见了……
扑通一声,他倒在了雨里。
醒来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里打着吊针。
他两眼放空,入目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刚开始那双空洞的眼里几乎没有情绪。
记忆自脑海中缓慢地浮上来,痛觉神经也再次恢复了功能,意识到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那双眼里渐渐积蓄起委屈的泪水。
那模样看起来实在过于伤心了。
他左手摸到自己颈子上的项链,颤着手狠狠一用力,脆弱的颈动脉被勒出红痕——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