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画面猛地一转。
他竟然看见沈栩然在那片雨里和人拥吻。
他们淋湿的身体都贴在一起,吻得辗转缠绵难舍难分,好似一对亲密的爱侣。
郁词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
他看见自己不管不顾地冲进雨里,将刀尖捅进那个人的胸口,鲜血汩汩涌出。
那个人倒在地上,分明都已经死了。
他还在不断地挥着刀,一刀一刀砸下去。
最后他无力地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那个人和自己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郁词被吓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跳剧烈地冲击着胸口,冷汗直流,他盯着黑压压的书柜,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而后猛地起身打开门,跌跌撞撞,擅自闯入了他们平时睡觉的那间卧室。
不知道沈栩然有没有睡着。
但沈栩然人在被子里,像往常睡觉时一样没穿衣服,郁词悄无声息地钻进去。
从后边紧紧地抱住了他。
像是要用他的温度,抚平自己的伤痕。
沈栩然感觉到他的贴近,似是僵了一下,郁词变本加厉地蹭着他,眼泪却是冰凉,全部都落到他身上,“哥哥,哥哥……”
许久,沈栩然翻过身来,温柔地回抱住他。
拍了拍他的背,“别哭啦。”
“我保证,不会真的拍吻戏的,好不好?”
郁词静静地没有说话。
他知道沈栩然还是想去拍这个戏,盯着漆黑的虚空,胡思乱想一整夜没睡着。
第二天,沈栩然要外出工作。
虽然昨晚闹得很不愉快,郁词还是没忘记起来给他做早餐,只不过今天没有盖上小狗爱心烙印——这是哥哥让他伤心的惩罚。
但据他观察,对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被惩罚了,像往常一样吃完早餐。
就开始忙来忙去的,更换要穿的衣服。
郁词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
跟着他的身影转来转去。
沈栩然换好衣服,往玄关处走去,又开始穿鞋子,然后拉开门,只说了一句“走了”
。
郁词声音冷下来:“你要去哪?”
沈栩然手指一顿,“你那什么语气?”
除了去上班去工作他还能干嘛。
郁词从沙发上起身,慢条斯理地,一步一步走近,过程中眼神却一直盯着他。
如同一道长长的绳锁定着他。
那目光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悄无声息滑过皮肤,紧紧缠上脖颈,冰凉而又黏腻。
不知为什么,竟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还有些……莫名的,下意识想要往后退的恐慌。
但他稳稳站住了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