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寒坐在玻璃外面,看着病床上的许成远。
许成远闭着眼,脸色灰败,嘴角还带着干掉的血。
他以前在许家总是体面,连训人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现在那层皮终于破了,露出来的东西又老又脏。
许知寒没什么痛快感。
原主那点残留情绪也没有。
像是失望了太久,到最后连恨都变得很安静。
宋知夏看向他:“你脸色也很差。”
许知寒没回头:“我知道。”
“知道就去休息。”
“等许安。”
宋知夏一顿。
陆闻川看了他一眼。
许安的平安牌被放在单独的封存盒里,暂时由医疗组和第七队共同看守。
平安牌里的魂火太弱,不能长时间说话,也不能受惊。
但许安醒来后,只问了一句。
“小寒哥哥呢?”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没法再把他当成单纯证物。
十分钟后,封存盒被送进隔离室。
许知寒进门前,陆闻川伸手拦了他一下。
许知寒抬眼:“你又拦?”
陆闻川低声道:“他现在很弱,你别吓着他。”
许知寒冷冷看他:“我吓人?”
陆闻川很认真地看了他两秒。
“有点。”
许知寒:“……”
陆闻川抬手,替他把外套袖口往下拉了一点,挡住手背上的针孔。
动作很自然,也很短。
许知寒垂眼看了一下,没拍开。
陆闻川收回手:“进去吧。”
隔离室很安静。
封存盒放在桌上,平安牌静静躺在里面,牌面发着很淡的光。
许知寒走过去,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口。
过了几秒,平安牌轻轻动了一下。
小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轻。
“小寒哥哥?”
许知寒看着那枚牌。
“嗯。”
平安牌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