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夫人接着说:“后来明霁常来顾家,顾淮也愿意见他,我就……我就觉得这样也好。”
顾淮突然抬头:“妈。”
顾夫人眼泪掉下来。
“是我贪心,是我想两边都不得罪。”
顾淮手腕上的红线松了一截,随即又猛地转向陆闻川。
陆闻川反手一刀,把它压在地上,没有斩断。
许知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别碰那根,它要找锚。”
陆闻川低声回:“看见了。”
那根红线像活物一样扭动,线头对准陆闻川手腕旧伤,几次想钻进去,都被雷火逼回去。
假沈承的声音从碎镜里传出。
“承认几句,就想把账清干净?”
许知寒看向镜片。
“没人说清干净。”
碎镜里浮出一张模糊脸影,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
“许先生,旧账越多,锚越重。
你拆得越仔细,越会发现陆闻川逃不开。”
陆闻川低笑一声:“你一直说我逃不开,听着像你很急。”
镜影顿了一下。
许知寒趁这一瞬,指尖压下。
婚书上的线被一截截拆开,落回顾夫人、顾淮、许明霁各自身上。
许明霁疼得脸色一白,扶住旁边酒架,硬是没出声。
许知寒看他一眼:“疼就说。”
许明霁摇头。
“我忍得住。”
“我没夸你。”
许明霁一怔,低声说:“疼。”
许知寒嗯了一声。
“记住。”
许明霁眼圈又红了,点头时下巴都在抖。
顾淮身上的线被拆开后,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被队员扶到一旁。
顾夫人也被带出去做笔录。
酒窖里只剩碎镜还在亮。
假沈承的影子在镜中轻轻晃动。
“第一条线断了。
后面还有很多。”
许知寒走到镜前。
陆闻川伸手拦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