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川没有理他,蹲下查看地面。
许知寒看着顾淮。
“照相馆线,谁来认?”
顾淮脸色白了白。
“我。”
许知寒抬眼。
顾淮呼吸发抖,声音沙哑:“周雨那件事,我知道一点。
很多年前,我妈带我去照相馆拍照,赵怀德说那家店以前出过事。
我听过周雨母亲来问,也听过顾家人说,这种事离远点,别沾。
我没有问下去。”
陆闻川冷声:“你当时多大?”
“十五。”
“够懂事了。”
顾淮闭上眼。
“够了。”
照相馆相纸上的线动了一下,颜色暗下去一点。
许知寒没有评价他。
他把视线转向井边石片。
这条线属于林晚,也属于梁秋,属于许成远,更属于那个被旧神会强行混进去的灰线。
许知寒刚要开口,陆闻川忽然按住他的手腕。
“这条你先别碰。”
许知寒看他:“你想碰?”
“我看阵。”
陆闻川蹲在地上,刀尖挑开一层薄灰。
灰下有一圈更细的黑线,黑线没有连顾淮,直通仓库西侧墙角。
墙角堆着几个木箱,箱子底下有轻微呼吸声。
副队立刻带人过去,把木箱挪开。
里面蜷着一个人。
赵怀德。
他被绑得结结实实,嘴上贴着胶带,手腕上七道暗红线痕还在。
他看见许知寒和陆闻川,眼泪立刻下来了。
陆闻川扯掉他嘴上的胶带。
赵怀德大口喘气:“他们把我从转运车上带来的,我什么都没做,我真的没做。”
许知寒看向那块井边石片。
“假沈承要你开口。”
赵怀德整个人抖起来。
“说什么?”
“说林晚的线。”
赵怀德疯狂摇头:“我不知道林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