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铃响了。
叮。
声音不大,落在空厅里,却像从很远的神座传来。
许知寒耳边的所有杂音都被压下去,眼前的钟柜、沈屿、陆闻川,全都远了一层。
他看见雪白长阶。
长阶尽头,有人叫他。
“玄衡。”
两个字落下,银名牌骤然裂开一道细纹。
陆闻川握着许知寒的手,明显感觉到他指尖冷了下去。
“许知寒。”
许知寒没有回应。
钟心里的声音继续响起。
“玄衡归位。”
空厅上方,所有旧钟同时转向同一个时间。
凌晨一点十七分。
陆闻川抬眼,看见许知寒眼底浮出一层雪光。
那层光很冷,像问心层里镜中的神座。
沈屿看着他。
“他听见了。”
陆闻川往前一步,挡在许知寒面前。
“听见又怎样?”
沈屿说:“名字会找自己的位置。”
陆闻川抬刀,一刀斩向那枚铜铃。
雷火刚碰到铃面,就被白线弹开,刀锋震得他手腕一麻。
肩口跟着裂开,血从纱布下渗出来。
许知寒眼睫动了一下。
陆闻川立刻叫他:“许知寒。”
这一次,许知寒终于抬眼。
他的视线落在陆闻川肩口。
“又流血。”
声音很低,却有人气。
陆闻川松了口气。
“你回来了?”
许知寒看着他。
“你再砍一次,手也不用要了。”
陆闻川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