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夏也看见了,脸色一变。
“他的命线被最终层拖住了。”
许知寒走回床边。
宋知夏拦住他:“你想干什么?”
“找他。”
“你现在进去,可能出不来。”
许知寒抬眼看她。
“他刚才把我拉出来了。”
宋知夏的手指攥紧。
“你进去以后,谁拉你?”
许知寒低头,把陆闻川掌心那颗被血浸湿的薄荷糖拿出来。
糖纸皱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边缘破了一角,带着陆闻川掌心的温度。
“他自己。”
宋知夏看着他,过了几秒,让开一步。
“最多三分钟。”
许知寒没有回答。
他坐到病床旁,伸手握住陆闻川没受伤的手。
那只手很冷,指腹还有血。
许知寒把糖塞回他掌心,自己用两指压住学生牌残片。
“陆闻川。”
没有回应。
许知寒闭上眼。
下一瞬,他落进一片黑水里。
这里已经不是最终层。
更像最终层崩塌后的残井。
水面很浅,没过脚踝,四周漂着碎门,碎锁链,碎掉的审字。
远处有一条很窄的路,路上落着血。
血迹往前延伸,尽头站着陆闻川。
陆闻川背对着他,手里拿着学生牌残片。
他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回头。
许知寒朝他走过去。
脚下黑水涌动,水里伸出一条条白色残线,想缠他的脚踝。
许知寒抬手,金光已经很弱,却足够斩开眼前的路。
“陆闻川。”
那人终于动了一下。
陆闻川回头,脸色很白,眼睛却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