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人看到。
沈云昭跳到那块石头上,找了一个最舒服的角度,蜷缩起来。
他把脑袋枕在前爪上,尾巴搭在石头边缘。
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像被一床厚被子裹住。
伤口也不疼了。
妖力在一点一点地恢复,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注满了水。
舒服。
太舒服了。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
耳边有鸟叫声,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的人声。
但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阳光,是温暖,是此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的放松。
他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打起了呼噜。
猫打呼噜是天性,他也控制不了。
那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像小马达一样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代表“我很舒服、我很放松、我快要睡着了”
。
他确实快要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沈云昭听到有脚步声。
不是太监的碎步,是靴子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沉稳有力。
但他太困了,连眼睛都懒得睁。
大概是哪个路过的侍卫吧。
这个角落平时没人来,偶尔有人路过也不会进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停在了他身边。
有阴影落在沈云昭身上,挡住了阳光。
他皱了皱鼻子——猫的鼻子比人灵多了,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龙涎香。
龙涎香?
沈云昭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的靴子,靴子上绣着五爪金龙。
他的目光从靴子往上移,掠过玄色的衣袍、金色的腰带、宽厚的胸膛,最后对上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萧衍珩。
皇帝。
他正站在沈云昭面前,低头看着他,嘴角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