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昭用尽最后的力气,冲了进去。
他变回了猫形。
不是主动变的,是妖力彻底耗尽后的被迫变形。
身体缩小、变形、覆上白毛。
他跌跌撞撞地跑过门槛,跑过地毯,跑到萧衍珩脚边,一头栽倒在地上。
萧衍珩正在批奏折。
听到动静,他低头一看——一只白猫倒在他脚边,浑身发抖,瞳孔涣散,耳朵耷拉着,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
萧衍珩的笔摔在了奏折上,墨汁溅了一纸。
他蹲下来,把猫抱起来,捧在手心里。
猫的身体烫得像一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炭,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萧衍珩的眼眶瞬间红了。
“沈云昭!
你怎么了?谁干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手指在猫的身上摸索着,想找出伤口。
但猫身上没有伤,只有滚烫的体温和微弱的呼吸。
沈云昭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爪子,在萧衍珩的掌心里写了两个字——“太后”
。
写完最后一个笔画,他的爪子垂了下去,眼睛闭上了。
“沈云昭!
沈云昭!”
萧衍珩的声音撕心裂肺,在御书房里回荡。
他抱着猫冲出了御书房,一路狂奔到太医署。
御书房到太医署的路不短,但萧衍珩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龙袍的下摆在风中翻飞,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路上的太监和宫女看到皇帝怀里抱着一只白猫、满脸泪痕地狂奔,都吓得跪了一地。
萧衍珩一脚踢开太医署的门,把猫放在太医的诊案上。
“救他!
救不活他,朕把太医署拆了!”
他的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太医们吓得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为首的林太医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查看猫的状况。
他翻眼皮,看瞳孔;摸脉搏,探体温;闻气味,查皮肤。
每一步都做得很仔细,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
“陛下,”
林太医的脸色很难看,“沈相中了毒。”
“什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