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朵红了。
萧衍珩直起身,策马而去。
沈云昭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口。
他的耳朵从头发里冒了出来,竖在头顶,在晨风中微微颤抖。
尾巴也从官袍后面伸了出来,垂在台阶上,一动不动。
他站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半空,久到李德全在旁边小声提醒“王爷,该回去批奏折了”
。
他转过身,走回了御书房。
萧衍珩走后的第一天,沈云昭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旁边是空的。
萧衍珩不在。
没有手臂环着他的腰,没有心跳贴着他的耳朵,没有人在他变成猫形的时候摸他的背、揉他的耳朵、说“朕的猫真好看”
。
他抱着萧衍珩的枕头,把脸埋进去。
枕头上还有萧衍珩的味道——龙涎香,淡淡的,像秋天的风。
他抱着枕头,闭上眼睛,假装那是萧衍珩。
但枕头不会动,不会说话,不会在半夜被他压醒的时候笑着说他“又压朕了”
。
第二天,他还是失眠。
他抱着萧衍珩的枕头,在床上翻来覆去。
小福子在门外听到动静,问要不要叫太医,他说“不用”
,然后继续翻。
翻到半夜,他变回了猫形,蜷缩在枕头上,把脸埋进尾巴里。
猫的嗅觉比人灵敏十倍,枕头上萧衍珩的味道更浓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
然后他哭了。
没有声音,只是流泪。
眼泪把枕头打湿了一小片,他的尾巴在身后微微颤抖。
第三天,沈云昭做了一个决定。
他变回猫形,跳上窗台,对着天空发出一声长长的猫叫。
片刻之后,一只信鹰从远处飞来,落在窗台上。
信鹰是萧衍珩训练用来传递军情的,体型巨大,翼展超过一丈,能载重飞行数百里。
沈云昭跳上鹰背,用爪子抓住鹰的羽毛。
“去边境。”
他说。
信鹰鸣叫一声,振翅高飞。
从京城到边境,骑马要七天。
信鹰飞了一天一夜。
沈云昭趴在鹰背上,风吹得他的毛乱糟糟的,耳朵贴在脑袋上,尾巴夹在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