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陆栖野受伤这么严重,他们想走也走不了。
农户是个很实诚的人。
“这位医生伤得太严重了,两位医生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在这里住几天吧。”
和祁医生、张医生一起来的,应该也是一位医生吧,农户这样想着,所以称呼陆栖野的时候,也称呼医生。
祁念初点头,“那就麻烦大伯了。”
“没什么麻烦的,还得谢谢祁医生那么大老远给我们检查身体呢。”
农户比较热情,亲自宰了一只鸡招待。
用过午饭后,陆栖野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祁念初一直坐在床边照顾着,时不时地摸一下他的额头。
温度没烧起来,祁念初松了一口气。
想着陆栖野背部的伤还没好,又替他扛下了落石,加重了伤势,祁念初就一阵自责。
想到不让陆栖野和自己睡觉,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祁念初盯着陆栖野趴着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卷翘着,高挺的鼻梁被遮挡了一半。
唇角不像看他的时候带着弧度,抿得紧紧的。
哪怕晕过去了,他的眉头也没松开过。
应该很疼吧。
这么重的伤,一定很疼。
祁念初有些心疼。
他从来没想过有人会豁出性命保护他。
他从小在父母的宠爱里长大,要什么有什么。
可是陆栖野,除了一身伤痕,什么都没有。
他才19岁,人生才刚刚开始,竟然为了他,毫不犹豫地挡下了落石。
祁念初心里很复杂。
床上的人嘤咛了一声。
祁念初立马凑过去,“小野,你怎么样?”
陆栖野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祁念初,他问的第一句是:“哥哥,你有没有受伤?”
祁念初被他一句话整得差点哭了出来。
眼睛都红了,有什么东西要流下来?
祁念初急忙眨了两下眼睛,把泪水憋了回去。
“你个混小子,自己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关心我。”
“谁让你冲上来当落石了!”
陆栖野声音糯糯的,“我不想让哥哥受伤。”
祁念初扯了扯嘴角,“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