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初一度怀疑陆栖野有人格分裂症。
温柔起来的时候,温柔似水,像个阳光帅气的少年。
凶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一只被惹急了的凶兽,浑身发着狠,让人不寒而栗。
他整个人就像是温柔和凶狠的两个极端。
“陆栖野,你是怎么注意到合同里的隐藏条款的?”
祁念初问。
换做是他,他不一定都看得出来。
那串小字做的又小,而且隐藏在最下方,一般人只会以为是什么条码。
陆栖野能看出来,可见他心思之缜密,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而能有这些能力的前提,要么他是经过专业训练,要么是吃了很多亏。
想到这里,祁念初莫名觉得有些心疼。
他才20岁不到,却经历了这么多。
陆栖野放下手套,拿过一边的纸巾把手擦干净。
他看着祁念初的眼神很认真。
“就是以前打拳击的时候签过几次合同,被他们坑了几次,后来我就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了。”
其实并不是。
他最开始打拳击的时候,老板确实给他下过这种坑,但当时他就看出来了。
他的拳击打得不错,每次都让老板赚得盆满钵满。
第一次被发现之后,老板就不敢在合同上给他做手脚。
毕竟老板也想赚钱。
一点蝇头小利和长期摇钱树,老板还是分得清的。
只是这些他不想跟祁念初说。
他想让祁念初心疼他。
说实话的话,哥哥肯定就不心疼他了。
陆栖野想的不错。
祁念初听到他的遭遇,心里顿时一疼。
那种疼不是被刀刺破皮肤的刺痛,而是一种闷痛感,闷闷的,让人喘息都很困难。
祁念初嗓音有些哽咽。
他问:“小野,你以前……是不是活得很辛苦?”
怎么会不辛苦呢?
一个出生就因为胎记被视为灾星的人,怎么会不辛苦。
陆栖野只是寥寥几语,就把他十几年的生活说完了。
但只有经历的人,才知道他这十几年过得有多难。
“也不辛苦,刚开始可能会想不通,为什么我和那个人一母同胞,待遇却这么大。
但后来就想,或许我就不该存在,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