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
他声音低沉,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执念,“调动夜鸮舰队,继续查。
不光是暗屿星,整个联盟的每个角落都给我搜查……掘地三尺。”
他顿了顿,手指死死扣住窗框,指甲几乎要嵌入金属之中:
“我要知道他去了哪,见了谁,吃了什么,睡了多久……”
“哪怕是他在路上多看了一眼哪朵花,我都要知道!”
话音落下,整个医疗室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几名下属僵立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暗卫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随时会跳出来。
技术官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死死咬住嘴唇,用疼痛来强行维持站立的姿势。
他不敢想象,如果查不到怎么办?
少主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看人的眼神了。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傅沉枭缓缓收回视线,眼底的猩红疯狂与暴戾,让每一个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如坠冰窟。
“哪怕是把这颗星球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惨白如纸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否则,你们就提头回来见我。”
“噗通。”
技术官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浑身颤抖,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声音带着哭腔:
“是!
少主!
我们……我们这就去查!
哪怕是把地皮掀开三尺,也一定把人给您找回来!”
……
与此同时,凌家老宅。
这里没有喧嚣,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东厢房。
门窗被粗大的铁条钉死,连通风口都加装了细密的金属格栅。
阳光被切割成斑驳的碎片,投射在阴暗的地面上。
凌夜宸站在窗前,掌心紧紧攥着那支玉簪——那是凌曜辞从废墟里扒出来的唯一遗物。
簪尾已裂,上面沾着暗褐色的干涸血迹。
不知是谢清寒的,还是曜辞拼命时留下的。
窗外庭院寂静如墓,枯枝在风中轻颤,却无一声鸟鸣。
“清寒……”
他喉间滚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铁锈味,“你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