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回廊,他在谢清寒的卧室外停下脚步。
屋内没有回应,只隐约传来水声未歇的动静。
凌墨尘在门外静候片刻,直到水流声渐歇,才抬手叩响了门板。
“清寒,你在房间吗?”
他的声音穿透了房门,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片刻后,屋内传来谢清寒平淡的应答,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门没锁。”
凌墨尘推开门。
视线所及,浴室的门恰好打开。
刚沐浴完的少年正用毛巾擦拭着湿发,水珠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滑落,一路蜿蜒,最终没入松垮的浴袍领口深处,引人遐想。
“有事吗?”
谢清寒放下手中的毛巾,抬眸看他。
湿发半干,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遮住了原本清冽的眉眼,却平添了几分慵懒。
凌墨尘喉结微滚,清了清嗓子,嗓音有些沙哑。
他迈步上前,将一直握在手中的物品递到了少年面前。
“新的光脑,已经设好了权限。”
谢清寒接过,垂眸看了一眼,轻声道:“多谢。”
凌墨尘的目光落在谢清寒握着光脑的手上,指节分明,苍白修长,此刻正安静地接纳着他给予的一切。
“不必言谢。”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他微微侧头,视线顺着那只手缓缓上移,重新锁住少年的脸,目光幽深如潭。
“你救我一命,我许你凌家二少的尊荣。
从今往后,凌家的一切,你皆可随意取用。”
“只是——”
话音未落,他忽然倾身向前。
阴影瞬间笼罩下来,侵占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余地。
他压低声音,近乎耳语地补了一句:
“私底下,唤我墨尘便好。”
其实,他更希望少年喊他“宴翼”
……
那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压抑的沉默。
话音未落,谢清寒便已开口,没有丝毫迟疑,仿佛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逻辑修正。
“嗯,墨尘,多谢。”
少年的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却像是一道电流,顺着凌墨尘的脊椎直窜上天灵盖。
凌墨尘的呼吸骤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