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院长。
这是……?”
谢清寒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院长刚欲解释,凌墨尘已流畅接话,表情无懈可击,仿佛刚才的逼门、冷眼、威压皆是众人的幻觉:
“学院理事会打算在大二结束时加一门军事特训课,想让我来做总教官,今天过来商议细节。”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漫不经心:
“另外,听说曜辞最近缺勤频繁,正好借着今天的机会,请院长带我逛逛他的住所,看看那小子在不在。”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长辈对晚辈的顺带关心,而非一场蓄谋已久的查岗。
一旁的院长:“……”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军事特训?总教官?商议细节?他什么时候跟他商议过这些了?!
理事会什么时候有这个决定了?!
刚刚这位明明是一副来捉奸……咳,是来兴师问罪的样子啊!
但迎着凌墨尘那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真理的眼神,以及那隐隐投来的、带着无声压力的余光,院长瞬间把所有质疑都咽回了肚子里。
他混迹权力场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大佬要演戏,他必须得当好配角,还得是演技自然、毫无破绽的那种。
“正是如此。”
院长立刻心领神会,顺着凌墨尘的话音,将这番说辞圆满地接了过去。
“理事会认为学生实战经验不足,决定从你们这届起施行军事化实战训练。”
谢清寒目光扫过两人,神色平静地听着。
片刻后,淡淡道:
“曜辞近日不在公寓。”
凌墨尘暗松一口气,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沙发上的沈珩,随即又落回谢清寒身上,语气随意:
“我看你们这公寓……住五个人,略显拥挤。”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学校给我配了教官公寓,清净宽敞。
我不常住,空着也是空着。
你若想换个清幽的环境,可搬过去。”
王院长立刻接戏:“凌长官考虑得周全。
那处公寓确实空置着,环境清幽,正适合潜心修学。
你若愿意,我这就让人帮你把手续办了,随时可以搬过去。”
谢清寒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缓缓扫过,最终,视线微不可察地偏了偏,落在了沈珩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归属。
这一瞬的细微变化,被凌墨尘精准地捕捉到了。
他几不可察地向院长递去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信息:
一个指令,一个警告,以及一丝只有他们这种在权力场浸淫多年的人才能读懂的默契——“处理掉”
。
院长秒懂。
这不是什么复杂的暗号,而是他多年察言观色练就的本能。
凌墨尘那一眼,分明是在说,不希望看到这两个人待在一起,将这对小情侣隔开。
他立刻转向沈珩,一拍脑门,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