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倾身,在少年发顶落下一个珍重无比的吻,低语:
“阿墨相信你。”
就在这时——
“凌墨尘!
你把清寒带去哪里了,还有你在联盟媒体公开发布的通告是什么意思?!”
一声饱含惊怒的质问伴随着急促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猛地炸响在书房门外,打破了室内的静谧温情。
下一秒,书房门被毫无预兆地、粗暴地推开。
凌曜辞的身影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
他脸上原本满是惊怒与戾气,但在目光触及到站在凌墨尘身旁、正转头疑惑望过来的谢清寒时,瞳孔骤然一缩!
所有外露的激烈情绪被他以惊人的速度硬生生压了下去,迅速换上了一副无可挑剔的、温柔的假面,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清寒哥哥,”
凌曜辞的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带着刻意的安抚,“曜辞要和父亲谈些事情,你先回房间休息,好不好?”
谢清寒点了点头:“好。”
然后便不再多问,转身安静地离开了书房,甚至体贴地带上了门。
直到谢清寒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凌曜辞脸上那强装的温柔面具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冰冷怒意和尖锐的质问。
他猛地转向凌墨尘,向前逼近两步,压低的声音里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凌墨尘!
你什么意思?!
你这段时间把他带到哪个角落洗脑去了?你对他做了什么?还有,为什么突然向全联盟宣布他不是你的孩子?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凌墨尘早已恢复了平日的冷峻模样,甚至好整以暇地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才抬起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平静地看向怒火中烧的凌曜辞。
那目光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形的、居高临下的压力:
“凌曜辞,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别忘了,你现在,依然是我的儿子。”
“儿子”
二字,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加重了读音,眼神幽暗,带着清晰无误的警告和冰冷的嘲讽。
凌曜辞像是被毒蛇咬中,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盯着凌墨尘,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你……不过就是占了个父亲的名分!”
看着凌墨尘那副有恃无恐、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恨意几乎冲破了他的理智。
但他终究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恨恨地警告道:
“你别得意忘形!
最好不要做出什么太离谱、无法收场的事情。
否则……不光是我,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像是再多待一秒都会失控,猛地转身,带着一身几乎化为实质的戾气,摔门而去。
沉重的实木门撞在门框上,发出震耳的巨响,在整个走廊回荡。
看着那扇被狠狠摔上、仍在微微震颤的房门,凌墨尘脸上并无一丝怒色,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愉悦的弧度。
他那些“好儿子”
们的反应,果然不出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