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重归死寂。
烛火依旧不紧不慢地摇曳,墙壁上的印记又多了一抹新鲜的暗红。
我坐回我的王座,支着下颌,目光扫过空荡的大厅,最终落在自己苍白修长、却蕴含着无尽岁月与力量的手指上。
永生……
不过最恶毒的诅咒。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囚禁了我千万年的、华丽而冰冷的宫殿。
乐子。
我必须,得给自己找点……真正持久的乐子了。
当那轮我憎恶的太阳沉下,夜幕降临,我离开城堡,去到蝼蚁聚居之地。
我不屑融入,只像一个幽灵,飘荡在最奢华的剧院包厢,观看台下那些人类上演悲欢离合、爱恨情仇。
起初,我觉得有趣极了。
演员卖力,情节跌宕。
虽然大多矫揉造作,但总好过城堡里永恒的寂静。
但很快,光是看,乏味了。
千篇一律的套路,结局也无非生离死别,求不得,怨憎会。
不够真实。
于是,我开始亲自“导演”
。
挑选那些自诩勇士的闯入者作为演员,指定从戏文里看来的、我认为足够精彩的剧本:让手足相残,爱人反目,忠诚者背叛,高尚者乞求。
我看着他们在绝对的恐惧与力量的碾压下,为了那渺茫的生机,对仇人挤出爱语,对爱人颤抖着举起武器。
脸上交织的痛苦、憎恨、恐惧,以及因无法反抗而扭曲成的、最真实的表演……
这种感觉,远比舞台上的任何戏剧都更令我迷醉。
然而,王朝兴衰,文明更迭……再精彩的戏,导演了几十遍、几百遍,也终会腻烦。
乏味,像最劣质的血浆,再次粘稠地涌上我的喉咙。
我试过再次沉睡。
十年,百年,甚至更久。
可醒来时,世界只是换了一层肤浅的皮囊,内核依旧是那套令人倦怠的循环。
就在我敲击着棺材板,计算着是否该进行一场或真正的终极长眠时,一个存在,找到了我。
伴随着一段简洁到近乎傲慢的邀请函,呈现于我:
【无限游戏。
】
【入场资格审核通过。
】
【是否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