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反思是不是话说得有些重。
“你……”
他欲开口找补,然话未说完,手中的泠音剑,动了。
泠音在挣脱他。
钟御松了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本命仙剑唰地飞到小狐狸身边。
苏深灵大惊失色:“你要杀我!”
钟御:“……我不是,我没有。”
被误会的泠音剑倏地停住,发出“嗡”
的铮鸣一声,听起来却不像含有敌意,更像是在委屈地撒娇。
雪白剑身上的寒气似有刻意收敛,他自己翻了个面,将锋利剑刃背对苏深灵,绕着他左右摆动。
苏深灵伸出手,泠音剑迅速落入手心,安静躺好。
他惊奇喊道:“阿御师兄!
泠音他喜欢我!”
钟御沉默。
悉心养护四百年的老婆,竟然叛变了!
“好奇怪啊,我感觉不到泠音的剑魂气息,但他对我好像格外亲近。”
好家伙,还是倒贴的。
苏深灵想起本命剑的含义,惊喜问道:“师兄,本命剑是不是代表剑修本人的意志呀?那这么说,你是不是喜欢……”
“没有,泠音自我意识过剩罢了。”
钟御果决打断他,将不情愿离开一直发出剑鸣的泠音从少年手中抽出,糟心地收入四象囊中。
太惯着他了,让他在里面好好静思己过吧。
转头重新面对迷惑的小师弟,钟御轻咳一声,多解释几句:“泠音属水,你属木,这是自然的灵系吸引。”
看苏深灵张口又想说什么,他警惕非常,及时道:“从现在起,你从最基础的学起,不必面面俱到。
我只要求你能做到最大感受与植物间的灵力感应,进而让它们为你所驱使。
有这一项,即便你其他学无所成,也不会太差。
听懂了吗?”
“哦——”
苏深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歪头问道:“那我现在该做什么呢?”
“每日入定、吐纳,灵力运转九个小周天、三个大周天,先学会本宗心法和最低阶的实用法术。”
钟御抬头,院子里那块园地占据木窗视野一隅。
“还有,既然你说不死草能活,那你就试试让它们活过来吧。”
*
宸曜提着一只脱了毛的母鸡进到峭春寒时,便看到小师叔坐在院里的灰石桌旁专心致志地看书。
他走过去打招呼:“小师叔,鸡都给你杀好啦!
想怎么吃?”
苏深灵恋恋不舍地从书页中抬起头,注意力很快被那只白净的肥鸡夺去。
他咽了口口水,问道:“一半红烧,一半炖汤,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