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直到外面太阳落山,他趴在桌上昏昏欲睡之际脑袋不小心磕到醒来,小木屋中也没再出现苏深灵的身影。
沐云隐隐觉得不妙,紧张不安地又一次出门去。
峭春寒内,此时只有宸曜一人在打理菜地。
沐云踏着晚霞急匆匆赶来,顾不得礼仪老远就大喊道:“小师叔,小师叔你在吗?”
宸曜拎着水壶从大门探出头来:“咦,阿沐师兄,小师叔不是找你去了吗?”
闻言,沐云脸色一变,快步跑到跟前扶着木板喘气:“没有,小师叔是说要来找我的,可我在木屋里等了一下午都没有见到他,我以为小师叔突然有事情就不来了。”
宸曜也迷惑:“没道理哇,下午我亲自送小师叔拿肉灵芝去找你了呀。”
两人三言两语通过气,一时间皆意识到事情不妙。
“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宸曜嘀咕,又转言道,像是安慰对方也在安慰自己:“但就在宗门内能出什么事。
说不定是小师叔半路改主意了,去找师尊呢?”
沐云也没太多主意:“希望如此吧。”
但现实不如他们所想,恰在此时,钟御回来了。
宸曜眼尖,站在门口瞧见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疯狂挥手大声问道:“师尊师尊!
小师叔是和你在一起吗?”
钟御远远见到师侄和徒弟在大门口说话,正不解有什么事不能进去说,再一听宸曜的问话,忽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几息之间,他出现在二人身边:“没有。”
这下两个小辈彻底慌了神。
“这么说小师叔真的不见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紧张失魂的沐云断断续续把话说了,钟御越听,神色越凝重,还没等他讲完,拂袖转身而去。
两个小辈在后面追:“师尊师伯,您去哪儿?”
钟御没有回答,越走越急,忽然猛一转身抓住沐云的胳膊,问道:“阿沐,你说你下午一直都是在小木屋吗?”
沐云愣住一瞬,摇摇头道:“没有,我下午……好像是又犯病了,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站在悬崖边,却想不起来我要干什么。”
“我知道了。”
钟御撂下这句话,让沐云在前面带路,直奔下午他去过的悬崖。
时值傍晚,最后一点夕阳也沉到山尖下去,月光微弱,夜色模糊,钟御站在悬崖边上,垂眸睨着黑不见底的深渊,良久未语。
宸曜环顾四面八方黑乎乎的山影轮廓,鼻腔里都是潮湿的夜露,心里打鼓,第一次觉着环月峰的夜晚这么可怖。
他弱弱出声:“师尊,您瞧出什么蛛丝马迹了吗?”
钟御转过身来,没有回答,在地面上寻找一圈,捡到一只掉落的四象囊,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肉灵芝。
“这、这是,小师叔的?”
“应该是。”
钟御抬起头,定定看向沐云,一字一句地蹦出,声音冰冷,就像是在给对方施压。
“灵儿的气息确实是在此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