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去,尝试去拉藏在被子下的小手,惊喜的是,对方没有再挣脱他。
嘴角刚扬起一个弧度,他听到细微的啜泣声,稍起身一看,太子妃竟是又哭了。
“还是不高兴?”
苏深灵撇过眼去,心底酸溜溜的,不想看他。
现在知道要和他好了,亲密地喊他“灵儿”
,早干嘛去了?那档子事都翻来覆去做了一晚上,他再翻脸不愿意,还能和离不成?
可他又咽不下这口气,憋在心里,只能哭来表达不满。
钟离御心情难言复杂,后悔不迭。
先是忘记喝合卺酒,后又失控强要了他,惹得他的太子妃伤心成这般,还不知对他的喜欢消磨剩几分。
他轻柔拭去小脸蛋上的泪,哄道:“不哭了。
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就出去。
我喊侍女进来替你洗漱?”
停了片刻,钟离御没有等到挽留的话,心叹一口气,只能不甘地先离开,换了侍女进去。
他也不敢走得太远,命人将奏折从书房搬到寝殿,坐在外间批阅,还得分出点儿心神留给内殿的太子妃。
可半边桌案的奏折都批完了,内殿还是悄然无声,也没喊过侍从进去伺候。
钟离御看向外面正午偏西的太阳,估摸下时辰,不免担忧起来。
一直睡到这时候?累能理解,但不进食对身体不好。
钟离御决定进去看看情况。
“灵儿?”
他进到内殿,放轻脚步走到床前,低下身轻唤道。
苏深灵眉头紧皱,脸颊通红,意识模糊不清:“唔……”
钟离御心头咯噔一下。
这模样,估计是发烧了。
他忙伸出手背试探额头上的温度,果然烫得很。
“准备热水毛巾。
去传江御医。”
钟离御吩咐完门口内侍,又快步走回床边守着,内心焦急等待,盼着江子熙快来。
“对不起,灵儿。”
他满心愧疚,喂过水,又接过侍女拧湿的毛巾,命人退下,亲自给生病的太子妃擦拭身体。
怕掀开被子凉,他只能在被子底下摸索。
可苏深灵才被他折腾过,浑身的青紫未消,轻轻一碰就哼唧个不停。
钟离御心疼得不行,又是自责万分。
都怪他,昨夜没轻没重,发烧也不知是因为着凉还是……
钟离御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灵儿别怕,我给你看看伤口。”
真要是这处得了炎症,也不能让江子熙看。
他算是打过招呼,将人轻轻翻了个身侧面躺着,掀开被子一角,露出痕迹最重的腰臀。
迷迷糊糊间,苏深灵觉得身后有些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戳他的屁股。
他勉强撑开眼皮,面对的却是一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