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朗月笑话他:“你詹姆斯邦德啊,怎么连线人都扯出来了。”
“你别笑了!
有点紧迫感啊!”
杜浩有点急,终于回到了一开始的话题上,“不是你说想竞选主席我才帮你的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连演讲稿都还没动笔!
这怎么来得及啊!
昨天干嘛去了!”
昨天在忙着想易昭。
余朗月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这不还有好几天嘛。”
“我求你了祖宗,你稍微紧张点!”
杜浩双手合十,“我都跑了几个班到处给你宣传了,你别到时候上来给我拉个大的。”
“急也出不了结果啊。”
余朗月宽慰道,“这不是不知道从哪里入手嘛,我还在列框架呢,框架出来了一下就好写了。”
杜浩生无可恋地问:“你框架打在哪儿了?给我看看?”
余朗月用食指点了点太阳穴,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指东西都在这儿。
徐凯冷不丁地说:“意思是拎着框架朝这儿打是吗,我去把美术教师那个画框搬来。”
一插科打诨就没完了,余朗月干笑两声,索性挥挥手把人都赶回去,提了提声音:“在想了在想了,等我整理出思路了通知各位领导,现在先别操心了,都回去上课!”
杜浩还想和他争论两句,但是又介于知道余朗月一般赶人了就是真不想再聊,只好也骂骂咧咧地回座位。
离上课还有两分钟,余朗月课桌周围总算是清净了,他下意识地去看易昭有没有被影响,余光一扫对方的笔迹都还是匀称的速度。
他撑着下巴往桌上一趴,视线兜兜转转,落到了贴在书墙的杰尼龟身上。
只见这只乌龟本来都是叉着腰仰面看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被人转了一圈,变成面壁思过的样子。
余朗月噗嗤一声就笑了。
他的手慢慢地挪过去,把杰尼龟转了一圈,重新对着易昭的方向,果不其然看见易昭的笔尖顿了一下。
这点动作微不可查,易昭没受更多影响,默不作声地把这个写错的字划掉,又接着往下了。
余朗月心情大好,捏着塑胶玩偶隆起的肚子,一摇一摆地,晃过了两人桌间的缝隙。
“我昨天,不是故意冷你的。”
周围同学都散去之后,余朗月压着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
易昭这回没写错字,他的字迹依然清隽漂亮,规整地排成一排。
余朗月手腕落在易昭课桌上,一直左右摇晃着杰尼龟等待回答,好像在游戏时等待对手做出反应。
对手想了很久,说:“就那样挺好的。”
嗯,杰尼龟遭受重创。
余朗月的手腕没动了,他以一个夸张的姿势斜斜地趴着,手掌落在易昭的桌上,像越过海峡的一艘艇,垂着眼睛看易昭工工整整地写字,却没想着要把手收回。
半晌,他对易昭说:“错了。”
也没解释原因,也不完全算道歉,余朗月昨天的情绪突如其来,又随着这两个字一起囫囵地藏进少年的书堆里。
易昭的笔终于停了下来,他转头偏向余朗月,像一只打探昆虫的猫。
余朗月安静地任由他注视,做好了对方要说出一些刻薄话语的准备,没想他张口却在问:“你要竞选学生会主席?”
余朗月惊讶于他竟然是听了周围人的闲聊,更没想到他竟然对这种事感兴趣,一下子坐直,眼睛瞬间就亮了:“对啊,你也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