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昭很不理解他怎么把什么事情都和脑子好搭上边,但他拿余朗月很没招,只好硬着头皮摆弄这根领带,左手打右手地忙活老半天,发现这事实在是有点超出自己范畴了。
两人就着别扭的姿势系了五分钟,彼此间距离挨得极近,易昭抬眼正对着余朗月滚动的喉结,便倏地把头埋得更低,小心翼翼地不去碰到他的皮肤。
“。。。。。。要不还是算了。”
又失败了两次之后,余朗月勾着头看易昭毛茸茸的发旋,屏着气协商放弃。
他一说话时隔着领带都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易昭骤地发慌,一着急给他套了俩死结上去。
“行,就这样吧。”
余朗月憋着笑,试图把这个硕大的结往上推推,“挺好的,也算是系上了。”
易昭有点尴尬:“我给你拆了吧。”
“不拆了,我就要这么上主席台。”
余朗月说话真假参半,煞有其事地往教室外走,“我要去集合了。”
易昭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余朗月便笑着比了个耶:“你准时去操场啊,八点半。”
易昭只好转回桌面,点头说:“嗯。”
“你得专心看我演讲啊。”
余朗月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嘱托。
易昭头也没抬:“嗯嗯。”
余朗月又往前走了两步,都出了教室门了,还勾着脑袋补充:“你得投我啊!”
易昭有点烦了:“嗯嗯嗯!”
“易昭!”
余朗月大声喊了他一声。
易昭猛回头:“有完没完。”
余朗月转着脖子上的领带:“你要跟我说余朗月是最棒的。”
易昭翻了个白眼就转回去了,五秒钟之后,朝着身后举了个大拇指。
易昭卡着点到操场时,其他学生基本上都到了,潘主任配合着体育老师整顿纪律,一排排学生坐在地上,像规整的乐高积木。
杜浩和徐凯在最后面,见到易昭过来之后便挥挥手:“四哥,我们在这儿呢!”
易昭觉得四哥这个外号也别扭,但多少比大佬要好听得多,也就勉强接受了,慢腾腾地走到他们身后坐下。
杜浩手里拎了台DV机,一看就是专门来录余朗月的,正把机器打开冲着台上找角度:“早上我都没看到余老师,他怎么不让兄弟看看造型过不过关呢,一会上台去要是发现裤拉链都没拉上怎么办。”
帮你看过了,挺帅的。
易昭心里想着,一边翻开了顺手带的题册。
“你以为是你啊。”
徐凯抬手看了眼表,“估计还要好一会儿呢,还要等着领导讲完话才到得了他们。”
一听这个时间就很漫长,易昭往后一退,坐在了有太阳的地方,有一搭没一搭地算题,等到他的后背晒得暖洋洋时,耳边突然听到一阵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