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忽略神的存在,这听起来像是大家都比较向往的一种平静的集体生活,大概会有很多在城市中待久了的人愿意来体验。
但蒙上神的外衣之后,这里的宁静都像是裹在毒药外面的糖霜,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走入死地。
“每天晚上八点到九点是我们与神沟通的时间,所有学生必须赶到静修室。”
陈老师先带他们前往宿舍放行李箱,“先看宿舍。”
宿舍同样是两层,楼上住女生,楼下住男生,云颂扫了眼,大致有二十间宿舍。
“你们三个住102。”
陈老师到隔壁宿管阿姨的房间要了三张102的房卡,分别递给他们三个,“每个房间都有独立卫浴和洗衣机。”
云颂刷房卡打开房门。
进门右手边就是分开的卫浴以及洗漱区。
进去后是三张以床头柜隔开的床,床对面是衣柜和长桌,推拉门出去就是阳台。
“先把行李箱放屋里吧。”
陈老师带他们离开宿舍,经过宿管阿姨门前时,陈老师收了他们三个人的手机交给宿管阿姨,“没有带其他的电子设备吧,有的话要及时上交,否则被发现了,你们会被关进小黑屋惩罚。”
“只带了手机。”
云颂说。
陈老师装模作样地说:“我相信你们。
走吧,我们去教学楼看看。
这个时间他们都在上课,我们在外面看一眼,别打扰他们学习。”
一楼的两个班级分别是少儿班和少年班。
云颂透过窗户看了眼里面的情况。
少儿班里有十个人,最大的孩子年龄看起来不到十岁,少年班里有七个人,年龄最大的十五岁左右。
他们全都在认真听讲。
老师讲的内容与语文数学这些都无关,老师在讲人做什么事才能讨欢喜神喜悦。
“信奉欢喜神后,我们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属于神,包括我们的生命。
神想要从我们身上拿走什么,那是我们的荣幸,我们要……”
稚嫩的声音大声回答:“感谢神。”
云颂有种很强的割裂感。
懵懂无知的孩童连信仰是什么都不清楚的时候,却已经被教导要为信仰的神献出生命,对此,他们还要心怀感激,诉说感恩的话语。
上楼前,云颂回头看了眼,意外和一个小女孩对上了视线,小女孩神情麻木地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看手中的小册子。
云颂的心情有几分阴郁。
怀川察觉到,勾住他的手指。
二楼是青年班和老师的办公室。
“我孙女就在里面。”
路过青年班,陈老师的脚步停下,往教室里看了眼,却没有看到他孙女的身影,王秋红的女儿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