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老爷听得脸色铁青。
云颂的目的达到,不动声色地退到人后,任由人群的怒火将班主淹没。
没多久,班主就被愤怒的人群强行压去官府。
官府按照流程审理了一番,在民意的加持下,判班主斩首示众。
谭老爷为了撇清自己,维护谭府的名声,同时也为了安抚为阿晴鸣不平的人,连夜让人拆除了戏楼。
存在了数十年的戏楼轰然倒塌,溅起的尘土之下却掩埋着三位女孩的生命。
戏楼倒塌的当天晚上,少夫人突然不知所踪,谭府派人出去寻找,张贴寻人告示,没有寻到半分踪迹。
但县城外的一座新坟旁却多了一株非常漂亮的紫色牡丹,芳香四溢。
新坟前的墓碑上写着阿晴的名字。
“她已经准备转世投胎,其实,你不必守在这里。”
云颂看着那株紫牡丹。
“我想再陪她一段时间。”
紫牡丹说。
云颂不再劝她:“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云颂和怀川离开新坟。
“之前祭祀阿晴的人应该就是牡丹了。”
云颂苦笑一声,轻声讽刺道,“有时候,妖比人有情有义多了。”
怀川不置可否:“都有好有坏罢了。”
云颂:“嗯。”
他垂眸看向腰间系着的玉佩。
阳光下,玉佩泛着莹润温柔的光泽。
云颂握住玉佩,握了一会儿。
松开玉佩,他的目光瞥向怀川的手,手指一点点挪过去,不动声色地靠近对方。
突然,他的手指被捉住。
然后,他的整只手都被包裹进对方宽大的手掌。
“你小时候不抱着我的胳膊就不睡觉时可比现在理直气壮多了。”
怀川说。
云颂窘迫得想立刻抽回手。
怀川握得更紧了:“害羞什么。
你长再大,那也是我的师弟。”
云颂:“……”
不想理人。
两人安静地走了一段,云颂晃了晃牵在一起的手,示意怀川他有话要说。
怀川微微俯身,倾听。
云颂说:“从牡丹的幻境出来后,我就一直在想,有没有一种方式,让我们即使进了幻境也能够联系彼此。”
怀川突然停下脚步:“还在害怕?”
“才没有。”
云颂不想承认。
怀川看出他的别扭和口是心非:“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直到我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