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各处都挂着红绸和灯笼,氛围喜庆,仿佛这真的是一场婚礼,而云颂和怀川正跟随接亲队伍来迎娶新娘。
老郑家里很快就挤满了人。
等了没多久,老郑家的女儿就出了门。
她穿着老式喜服,披着盖头,由母亲扶着前往举办仙缘节的广场。
唢呐声继续吹奏着喜庆。
到了雕像广场,村民们自发为新娘让出一条路,让她走到雕像最前面。
等她站好,村民也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
新娘开始给每个人倒酒。
村长端起碗:“喝喜酒。”
村民们便齐声祝贺:“恭喜山神。”
每个人都喝下了酒。
云颂冷眼旁观。
怪不得柳笛将符灰撒进酒水里,原来这是山神迎娶新娘的必备流程。
喜酒喝完,村长便宣布礼成,让人送新娘进山。
送新娘的人有村长,老郑家夫妻俩和四个高大壮硕的村民。
村长和两个男人在前方带路,老郑家夫妻俩搀扶着视野受限的女儿走在中间,剩下的两个男人则走在最后。
云颂和怀川隐去身形,顺便也隔绝了声音,默默跟在他们后面。
在一脚踏入双仪山的那刻,云颂陡然感觉到了一股森寒的凉意,身体内的灵力受到压制,好像有一只巨大的手压在他的后背,压得他呼吸不畅。
他应该是进入了山中大阵,只是不知道是什么阵法,居然能把他压制到快要无法使用灵力的地步。
一只手突然扣开他攥紧的手指,和他十指相扣。
呼吸不畅的感觉顷刻间消失不见,属于怀川的气息将他完全包裹——怀川用阴气将他裹住了。
云颂低头看了眼相握的双手。
怀川牵着他,继续跟上往山里走的村长他们,低声说:“这个阵法我也没有见过,压制灵力这点很像锁灵阵,灵力越强的人感受到的压制越大,但整个阵法的复杂程度锁灵阵完全比不上,现在已经找不到能布下这种大阵的人了。
叶鸿声当年在阵法上天赋异禀,我想这个阵应该是出自他手,存在千年了。”
云颂心里划过一丝寒意:“黑白无常说那些尸傀很可能都是祭阵的人。
如果是真的,这个大阵的危险非同一般。”
不过——云颂看向怀川,他可不是孤身一人,指不定谁比谁更难搞呢。
怀川对上云颂的目光:“嗯?”
云颂笑着摇摇头,握紧了他的手。
山上的树在白天看时郁郁葱葱,夜晚的大雾笼罩之下,却只能看见一团又一团朦胧的黑色轮廓。
上山没有正儿八经的路,只有一条人踩出来的小路。
村长几人很熟悉这条路,即使是在雾中,依旧走得非常平稳。
其他人穿的衣服颜色较浅,仿佛融入了雾中,只有穿着红色喜服的新娘身影一直清晰。
走了大约有二十分钟后,村长几人突然在一处平坦开阔的地方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