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最早被抓进来的孩子,那时我应该是六岁。”
怀川说话时,云颂从储物袋中拿出火折子,轻轻一吹,一簇明亮的火焰腾得燃烧起来,照亮他们站着的角落。
怀川扭头便看到云颂被火焰照得暖烘烘的脸颊,情绪陡然从过往游离出来。
云颂对上他的目光,有点无法理解其中复杂的情绪。
但是他往前走了半步,一只手搂住怀川的腰,抱了抱他。
他的手臂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忍耐克制。
“我没事。”
怀川拍着他的后背。
但是云颂没有松开手,反而往他的胸口埋得更深,不让怀川看见他想要杀人的眼睛:“我知道你没事,你觉得都过去了,但我心里不舒服,还很生气。”
他的语气尽量平静,但是每个字都无意识咬得很重。
洞里有了火光之后,他基本看清了洞内的情况:四周全是大大小小的牢笼,每个笼的空间都很小,只能容纳两个人,高度和宽度勉强能够容纳六七岁的孩子舒展身体,长得再高一点就只能蜷着。
那个道士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的师兄,对待那些无辜的孩子。
咔嚓——
云颂捏碎了手中的火折子。
“阿颂?”
怀川一把攥住云颂握着火折子的那只手,强迫他松开手。
云颂听到怀川叫他,恍然回过神,手中攥着的劲儿一下子就松了。
碎成两截的火折子滚到地上,火焰明明灭灭,最终还是熄灭了。
洞内再度被黑暗笼罩住。
云颂听到怀川在他耳边轻轻叹息了一声:“怎么给自己气成这样?”
“好啦,一个死人哪里值得你生那么大的气。”
怀川带着灵力的手指轻轻抚摸过云颂手掌心被火折子划出来的伤口。
刺痛的伤口很快愈合。
云颂的手指蜷了蜷。
怀川摸到他的脸,将他从自己胸前挖出来,抬起他的下巴,凑近了瞧他。
云颂垂下眼睫。
“气得眼睛都红了。”
怀川说。
云颂下意识问:“你怎么看见的?”
怀川笑了:“我猜的。”
云颂不说话了。
“那还要不要听了?”
怀川另一只手伸向云颂的储物袋,储物袋像认主一般朝他完全打开。
他从里面又拿出一支火折子,轻轻吹了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