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鸿声笑了声,扭头看向身旁的叶道清,嘲讽道:“你带我回来,说观里会给我一条生路。
师兄,我的生路呢?”
叶道清的身体像是绷到了极致,轻轻晃了下。
在叶鸿声嘲弄的目光中,他朝叶凌虚跪了下去,声音沙哑:“是我管教不严,我愿意和他一起承担罪责。”
叶鸿声眼中的讽刺正浓,却因为他突然的下跪,表情凝固在脸上。
云颂也愣住了。
认识师父这么多年,他从未见师父这么卑微地向人祈求过什么。
可是不会有用的。
就连他都知道叶鸿声犯的是最严重的大错,任谁求情都不会有用。
“叶道清,看管不严,致生事端,罚去后山静思悔过,为期一年,任何人不准探望。”
叶秉正说罢,向为首的叶凌虚恭敬行礼,“师父,这样可行?”
叶凌虚微微颔首。
叶道清往前膝行了两步:“师父!”
叶凌虚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垂眸问他:“道清,你的道心还纯粹吗?”
叶道清想说的话瞬间堵在喉咙里。
“叶凌虚,是你的道心不纯粹吧,你闭关不也是为了多活几年。”
叶鸿声撑着地,缓缓站起。
他回头看向法堂外站着的一众弟子,倏地大笑出声。
他的手指隔空从每个弟子脸上点过,像是在数他们有多少人。
最后,那只手落到叶凌虚的脸上:“你想多活几年就可以,我便不行?我可一直记得,当年你见我第一眼时流露出来的贪婪,我这样适合被夺舍的身体,你每日看在眼里,却不能出手,是不是快急疯了。”
众人哗然。
数道目光落到叶凌虚身上。
云颂不敢相信会有这种事,但叶鸿声说的煞有其事,不像污蔑。
云颂没有跟其他弟子一样喧哗出声,他冷静地看向叶道清和怀川,决定只相信自己师父和师兄的判断。
“阿声!
别胡言乱语!
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师父不是那样的人。”
叶道清第一反应便是厉声呵斥叶鸿声,怕他的处境雪上加霜。
他相信叶凌虚的为人,但也清楚叶鸿声从来都不屑于说谎,那么他们两人中间必然是有误会。
“你说是误会,那便是吧。”
叶鸿声完全没有争论的打算,语气随意,“你们亲如一家,我什么都不是。”
“你也是我的家人。”
叶道清说。
叶鸿声笑了,眼底如虫子般涌动的猩红淡了一些,他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消失不见:“师兄,我该夸你重情重义吗?我杀了人,你竟然说我是你的家人。
你不觉得你可笑吗?”
叶道清没有被他的话刺到,他早就习惯了他这些冷漠又难听的话语,并学会猜测背后真正的含义。
所以,他忍不住想,叶鸿声此时说的话,是为了和他撇清关吗?
“叶鸿声,我以天道起誓,从未对你起过任何觊觎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