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肃在旁边看完了全程,不太认同那个江文远和狐狸的话。
沈如鹤是那样的人吗?他倒觉得沈如鹤不是。
瞧着冷静理智,内里却像棵荆棘,长满了刺,连鬼都敢出言威胁,仗着自己不能还手更是肆无忌惮地动手。
萧肃凝视着站在那里的沈如鹤,深吸一口他的气味,
现在倒是有些可怜。
沈如鹤转身走进卧室,房门落锁,便没了动静,将萧肃全然当做空气。
萧肃并不在意,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血,就够了。
至于对方会如何,那就不是他所需要考虑的事情。
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对沈如鹤不可控的接近欲,在事态严重前,他必须先稳住自我。
沈如鹤坐在床边,视线盯在脚上拖鞋,和它相配的那双已经不见了。
床头相框中的照片也被撕裂,属于胡修的部分都不见了,从他的生活中消失的干净。
他是懦弱的。
沈如鹤接受江文远的那份贬低,他远没有外表那么强大,光鲜外表下的内里藏着个自卑懦弱的自己。
胡修的选择是正确的。
……
元旦假期结束,沈如鹤重返律所上班。
他回到办公室便埋进文件,其他事情都被抛在了脑后。
就连萧肃在整个律所来回飘荡,他都不愿分出精力。
会议室里,所有人齐聚在桌前,围绕着最新一年的工作展开计划。
所有人西装革履,着装精致。
萧肃倚着墙,目光从清一色的灰色西装挪到前排那个黑色身影。
剪裁得体的布料包裹着他的身形,仅一张侧身的姿势,也能看出他清隽的面庞。
他就坐在那里,身上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似乎在朝萧肃招手邀请。
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沈如鹤抬头望来,投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萧肃缓缓垂下眼睫,把想靠近沈如鹤的想法压回去。
若是继续放纵不管,说不得会被他迷惑,失去重新为人的机会。
他自觉离开会议室,在其他房间随意游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会议室的门打开,所有人返回原位开始工作。
这倒是让萧肃没了兴趣,从玻璃门飘进办公室,坐在沈如鹤面前的办公桌上,随手翻阅起桌面的文件。
沈如鹤抬头,一把夺回文件,“不要打扰我工作。”
萧肃看了看空空的手掌,慢慢撑上桌面,靠近沈如鹤,“沈律?他们都这么叫你?”
沈如鹤重新垂下头,不愿搭理。
茶香混合着橙花的香气,钻进萧肃鼻翼,叫他控制住的本能再次觉醒。
他略一俯身,鼻尖就碰到了沈如鹤的发顶,那股香气越发清晰。
沈如鹤察觉到靠近的阴冷气息,转动椅子向后退开。
“你是不是琢磨着又要对我使什么阴招?这次是什么?找个别的厉鬼?”
萧肃从桌上翻过来,勾住椅子滚轮,将他又拉回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