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导演还是没能跟他们一起干活,威洛要走了相机和录音笔,按照他们提前商量好的流程独自跟着士兵走下去,直到吃午饭时导演才有些精神,一边看着上午记录的资料一边对威洛竖大拇指。
下午三点钟他们就要走了,临行前还是那个士兵在门口送别,周围并不见那个叫“莱克”
长官的身影。
导演提前上车把副驾驶位放倒躺着,脸上盖着帽子,也不知道睡没睡,看着心情不好,威洛正要发车时突然有人敲了敲副驾驶位的车窗,导演先一步坐起来,看到士兵那张呆板的脸,立马又躺下去。
“我不舒服,你来跟他说话吧。”
威洛闻言打开车窗,士兵递过来一个包裹。
“这是打扫人员在导演房间发现的,幸好你们还没走。”
导演躺着不动,威洛接过来放在他膝盖上,发车看后视镜时发现莱克站在岗哨上拿着望远镜看着他们这边。
这对小情侣不知道又闹了什么矛盾,看样子两个人在冷战。
威洛不欲多管闲事,利落地踩下油门将那道目光抛到车屁股后面扬起的尘埃里。
他急着回去见温柏。
城市中心喧嚣的暴雨与乡下宁静的星空形成巨大的落差,威洛很不幸,咖啡厅因为地下水反涌的问题关门修理了,他穿着精心定制的手工西装和最新一季未发布的羊毛大衣被淋地狗血喷头,雨太大了,雨伞几乎起不到作用。
威洛近乎是迷茫地站在那里,耳边只有嘈杂的雨声,星星点点地沁湿了西装裤脚。
接下来还能去哪?
他的眼中白茫茫一片,在这么大雨中还出来散步的傻子只有他一个,咖啡厅关门了,温柏也不会过来,他还能去哪里见到他?已一种看是偶然实则拿捏的合理性去见一位风萧特立的高级官员。
暴雨将所有的问题翻出来亟待解决,根本不给他做梦的机会,威洛漫无目的地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突然感觉自己极为莽撞,为了一个虚无飘飘的目光就急吼吼地打扮的花枝招展冒着危险的天气来咖啡馆,怎么说都像是十几岁毛毛躁躁的青少年干的事。
现在他就是一只被雨打的失魂落魄的秃毛公孔雀,一切的装扮显得是那么可笑!
威洛恨恨地抖了抖雨伞,发誓下次出门一定要先打自己一巴掌,扇清醒了才不会去做傻事。
他特意把今天的行程空出来,剩下的时间无事可做,挣扎了一下,脚步还是迈向政务大楼那边。
万一呢?
明知希望渺茫,可威洛竟品出一丝浪漫,自己这种自作多情的行为配上空无一人的街头,好像自己是电影里的主角,而大雨则是唯一的配乐,威洛有些想笑,眼角的余光瞥见两个穿着雨衣的环卫工正艰难的清理下水道,其中一个抬着水井盖,看起来就差一股力就能翻过去,威洛顺便过去搭了把手,反正他无事可做。
“谢谢你好心人,看来这个世界还是有点温情的…把钩子扔下去!”
威洛浑身一震,抓着他的肩膀用力扭过来,赫然是那双最独特的绿眼睛!
“怎么是你!”
温柏惊讶了一瞬间,接过另一个人递过来的铁钩捅向下水道,毫不客气地说:“来都来了好人做到底,帮我使个劲。”
威洛突然觉得自己就是真正的男主角。
他们这一天捅了大概有三十个下水道,旁边一直递工具的老头才是真正的环卫工。
威洛以为他有什么任务,等休息时一问才知道是自愿的,温柏想看看城市的排水系统落后到什么程度。
彼时他们顶着浑身的恶臭坐在随便找的公园里亭子下看雨,旁边还有温柏买的两杯奶茶。
因为顾及到威洛的流量热度以及脸面,买饮料时是omega自己一个人去的。
“你不是最爱吃甜的?”
温柏还带回一个小块儿纸杯蛋糕,一并放在威洛面前。
“现在就别在意控不控糖了,不行一会儿就再搬二十个井盖。”
温柏开着玩笑,把雨衣甩到旁边控水,转头看见残破的伞。
威洛一直在淋着雨帮忙,拿着伞根本没法干活,途中伞还差点掉进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