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弟子微微颔首,跨入了屋内,他身后那几位年轻修士也跟上,在屋内四处踱步,不曾翻动任何物品。
“师兄,没有灵气的痕迹。”
“我这里也没有。”
“我没有查探到避灵珠的气息。”
“……”
那被称作“师兄”
的仙师点点头,领着一行人向满山红致歉,又风尘仆仆离去了,临走前,满山红不安地叫住了他,问道:“我夫……海裕山怎么了?”
“他同一众散修一起,四处在人间招摇撞骗,收了寻常百姓家的钱换成没有灵气的空壳灵石,”
那名弟子打量了满山红一眼,道,“你一介农妇便不要掺和进来了,好好在家带孩子吧。”
满山红怔怔愣在原地,揪着衣角,目送着那一行人离开。
“娘?”
海萍拽了拽满山红的衣摆。
“娘?”
满山红双眸无甚波澜,低头去看那孩子,揉了揉她的脑袋,径直回屋了。
……
夜里,海萍睡熟了,满山红听到了细微的敲门声。
这大晚上谁来敲门?她拿起桌上的剪刀藏于身后,起身开门,见着来人松了口气。
是海裕山的好友,曾经海裕山也托他给家中带些钱来。
他神色仓皇,用自己随身那把佩剑当拐杖拄着,他道:“嫂嫂,海兄出事了。”
“我知道,”
满山红神情淡漠,“骗人钱财,让人抓了去不是理所应当吗?”
“不是!”
那人连忙摆手,“海兄也是让人骗了,那帮人说好是用真灵石换钱啊,谁知道钱给出去,他们竟只换来空壳灵石,卷走了所有钱财,我与海兄也是血本无归啊!”
满山红听这番话,心情并没有好些,反而怒意更甚,揪起那人的领子逼问道:“那你们来找我一个农妇作甚?!
行事前不屑同我这个凡人说半句,事发后来找我擦屁股?你们不是修士吗?不是很能耐吗?”
那散修被她这气势一吓,舌头打了结,哆嗦道:“海镯兄子、不是、海兄说他他他他他他他早些年送了你个镯子,他说这个镯子当了的钱肯定够赎他回来!”
“好…好啊……哈哈哈…你等着……”
满山红眼里泛起了泪光,气得笑了出来,转身去屋里翻那只镯子,竟没发现海萍早已醒了过来,缩在床角看着满山红癫狂地翻找着抽屉,终于在一个包袱中找到一只妃色玉镯。
她攥着镯子气得双手发颤。
哪怕当初海裕山重伤时,她一人接三人的活也不舍得将镯子当了去,每每海裕山行事给自己添堵,她就拿着这只镯子宽慰自己。
如今她那满目疮痍的手早就与那粉荷般的镯子不相称了,于是就将镯子宝贝地收进了包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