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他一头撞在树上,顿时眼冒金星,往后倾去,却落入一个沉稳的怀抱。
“叶与?”
那人仓惶地卷起袖袍将叶与脸上的血擦干净,焦急地呼唤着叶与的名字。
叶与眉心一拧,晃了晃不太清明的脑袋定睛一看,松了口气,他虚弱地笑了笑,问道:“……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掌门说旧址有异动,我担——”
左修然往下看去,就见叶与手里死死握着红梅剑,骨节都泛白了也不肯松半分,他的心蓦地沉下去,他道,“果然是你……”
左修然见叶与着满身伤痕,也不知该从何问起,扶着叶与的肩缓缓起身,搀着他另一条完好的手臂召来陨邪,他道:“先别说话了,我带你回门派。”
叶与猛然摇摇头,连忙挣开左修然,眼看又要摔在地上,左修然又一次揽住他,眉头紧锁。
“我还有事,不能回去,师兄你先回吧。”
叶与软绵绵推开他的手,又要往树上撞。
左修然看得窝火,任由他去撞,叶与劲头猛,这一撞头上又落下一道蜿蜒的血痕,左修然看不下去,揪起他的领子咬牙切齿:“有什么事情比性命更重要!
师尊拿命换的东西,就这么轻贱它?”
“我…我……”
叶与嗫嚅着,胸口钝痛,眼眶酸涩,一时答不上话。
“什么事,我替你做了,你乖乖滚回门派。”
左修然扬起陨邪拦在叶与跟前。
叶与犹豫不决,可他又想起左修然这些年替他接下杀夜院的重担,不免又对自己的那丝顾虑鄙夷。
“我徒弟还在这林中,天衍宗的人不知如何得知此处,正四处搜寻,劳请师兄带他去药王谷避避,温谷主还欠我一个人情……”
叶与从漏风的衣襟里掏出一张符纸,随手抹了把脸,在符纸上写下解开禁制的符咒。
左修然神色晦暗,手在那张符纸前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接过符纸,他目光落在叶与伤痕累累的肩上,艰难应道:“……好,我定将他带离此处。”
第93章坠渊
“白菜——”
叶与哐哐敲着蔡百晟的屋门,敲了好一阵都无人应答,索性他撬开一旁的的窗子,翻身入室。
他记得蔡百晟炼制过一种灵丹,装在一个墨绿的丹瓶里,可以使身上的伤短时间恢复如初。
蔡百晟刚从医室回来,就听得自己屋里叮叮当当,瓶瓶罐罐的碰撞声不绝于耳,怒从心起,如今做贼的都如此明目张胆了吗?!
蔡百晟抄起门口的扫帚,悄悄拆了锁,一脚踹开房门大喝一声:“哪里来的毛贼,敢偷到你蔡爷爷头上!”
只见床下探出一截漆黑的木炭,见来人是蔡百晟,急急从床底下爬出来,快步行到他跟前问道:“白菜,你上次炼制的转灵丹还有吗?”
蔡百晟被这漆黑的人影吓了一跳,差点一扫帚呼到来人脸上,好在眼睛往下一瞟,瞧见那人手里杀气腾腾的红梅闪烁不止,试探道:“叶与?”
叶与颔首,掌心翻上,递到蔡百晟跟前道:“转灵丹。”
蔡百晟脸一横,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遍,叶与半边的衣物不知飞去了哪,身上留下一片灼伤的红痕,白皮浮在红肉上几欲整块脱落,脸上则攀附着干涸的血迹。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去哪把自己弄成这幅德行?”
蔡百晟从兜里掏出一个墨绿的瓷瓶,又严谨地介绍道,“此丹能暂时遮掩你身上的伤势,但是治标不治本,你可别想着真能恢复如初,你身上这上好歹得养两个月吧……灵力呢少用,剑也先放一放,我这还有些专治烫伤的……”
蔡百晟话未说完,叶与便夺过那个瓷瓶,也不听他究竟念叨了些什么,道谢之后便溜得没了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