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本该有一枚幼小的、懵懂的元婴。
蔡百晟生怕自己感觉错了,又顺着他的灵脉重新查探了一遍,可气息依旧在接近丹田时,倏忽间断尽了。
叶与浑浑噩噩醒来,浑身上下没有哪处是不痛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眉头已经拧成了麻花。
“叶与。”
是蔡百晟的声音。
叶与将眼睛撑开一条缝,气若游丝地哼声:“嗯?”
随后,一股巨大的力猛然扯过他的衣襟,痛得他嘶声不止。
“我问你,”
蔡百晟眼里燃起怒火,一字一顿逼问道,“你的元婴呢?”
啊,元婴。
叶与想起来了。
他僵硬地牵动四肢,眼中的温度零落成死寂,仓促地扯了个笑,声音薄得像窗户纸,反问道:“从安呢?”
蔡百晟眉头一跳,似乎理清了事由。
“你当真是疯了。”
他捏紧拳,丢下面色苍白的叶与,快步走出门去。
“天鉴,你去暗堂看看!”
蔡百晟高声喝道。
吴天鉴坐在门前,等着黄梅梅在他手上绑个漂亮的蝴蝶结,猝不及防就被人点了名。
暗堂是门派摆放弟子命牌的地方,倘若有谁身陨,命牌也会碎裂。
“叶师叔出什么事了?”
吴天鉴匆忙起身,忧心问道。
“不是他……你快去看看陆忆寒的命牌如何了。”
吴天鉴知道七日前,其他门派的人说要来讨伐陆师弟,硬是合伙劈碎了门派结界,把陆师弟逼下无常渊。
摔下无常渊,除了死还能有什么?
“可陆师弟不是已经……”
吴天鉴不知所云。
蔡百晟烦闷地拧了拧眉心,长吁一口气:“他死了倒好说,怕就怕他还没死……”
……
暗堂的门被推开,沉重的石门在地面摩擦,发出轰鸣声。
此处算得上是门派重地之一,设了重重关卡又藏得隐蔽。
若非吴天鉴跟着他师尊左修然经常来访,恐怕得花上一整日才能摸清路。
暗堂里摆着门派所有人的命牌,命牌是以建木雕刻,与人的性命相连,一个人若是死了,命牌也会碎裂;反之,命牌未碎,那人肯定还有命在。
杀夜院弟子常年折损,左修然才会经常出入此地,记录陨落弟子的姓名,安排其他弟子去慰问他们还在世上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