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
傅砚深果然坐直了身子,抬手捂住了心口。
心跳得很快,但他知道不是自己的。
他放下电脑,大步朝楼上走去,时然一听见脚步声,立刻躺倒,盖好了被子。
奈何他心肺实在拉完了,整个人跟破风箱似的,还在呼哧呼哧地喘,怎么都压不下去。
卧室门被推开了。
时然努力把呼吸放轻,感觉到身后的人走近。
窸窣的声音,像是在脱外套,然后床陷下去一边,傅砚深上来了。
时然顺势就滚了过去,精准地滚进傅砚深怀里。
他抬起头,用尽毕生演技装出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声音又软又哑。
“嗯?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傅砚深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然后抬手抹了一下时然额头的汗。
时然身子一僵,心虚地把脸埋进了他胸口,顺势还把汗给蹭掉了。
“我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
时然的声音闷闷的,开始告状,“梦见周谨非要把我赶出去,可凶了……”
楼下,周谨打了个喷嚏。
傅砚深没动,他被时然枕着的那只手却缓缓动了,环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是吗?”
很低的一声反问。
时然一本正经地点头:“对啊!
他说这个家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周谨在房间里连打了三个喷嚏,怎么回事!
傅砚深盯着眼前这个绘声绘色的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淡淡地开口:
“你知道我卧室是有监控的吗?”
时然直接僵住了。
系统:【哦哦有的兄弟,有的,我差点忘了这事儿。
】
时然:【?】
两秒后,时然缓缓滑进被窝里,把脸蒙住,整个人扎进傅砚深怀里,只露出一小截红透的耳尖。
傅砚深微微挑了一下眉。
他感受着怀里的人,比起集装箱那次,确实有了点肉,抱起来没那么硌手了。
他刚要收拢手臂,怀里的人忽然恼羞成怒似的,一个翻身,背对着他,拱到床的另一边去了。
傅砚深盯着那个倔强的背影,伸手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