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筷子,抬手指着傅砚深,冷着脸,一字一顿。
“仲坤的狗。”
餐桌安静了一瞬。
傅砚深身后的乌鸦脸本来就黑,这下更黑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准备管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然后他听见自己老大笑了一声。
傅砚深看着时然,问了一句:“我吗?”
时然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嗯。”
傅砚深只是点点头,像是早已习惯,像是面对自家小朋友突如其来的戏瘾发作。
他换了一碗热汤放在时然面前,“好,那还要不要阿姨换几道菜?”
时然抱着手臂摇头,眉头拧得死紧,人物特点抓得相当刻板。
傅砚深静静地看着他,皱眉小声控诉:“我哪有这样。。”
时然为了撑住那个死人脸的表情,憋了半天气,终于没憋住,噗地笑出来,整个人泄了气,软回椅子里。
“你以前就那样。”
他笑着比划,“我表演得简直是照镜子好不好?”
傅砚深嘴角有了一点弧度。
“现在呢?”
“现在?现在是多吃点,怎么又不吃了?不合你胃口?这就睡了?为什么背过去睡?累了?再来一次呢?才三点…”
他话说到一半,对面傅砚深轻咳了一声。
时然抬起头,正对上乌鸦那张黑红黑红的脸。
时然笑了,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哦,”
扯远了。
总之,最后傅砚深成功做到了没带时然去。
方法是时然想的,买凌晨的机票,趁他没睡醒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走。
但时然显然高估了自己,他从前一晚就开始睡不着。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不知道翻了多久,一只手臂从腰间环过来,把他整个人拢进怀里。
时然愣了下,“吵醒你了?”
傅砚深没说话,只是他把脸埋进时然后颈,轻轻地亲着。
他的呼吸很重,像在用力地闻,用力地记住这个味道。
时然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这两天他问了周谨才知道这任务到底有多危险。
雨林,武装冲突,失联。
他现在已经不奢求傅砚深早点回来了,能平安回来就好了。
时然微微侧头,耳朵蹭在傅砚深脸上,“傅砚深,如果你突然想我了怎么办?”
身后沉默了几秒,然后傅砚深的声音响起来,“不会。”
时然说炸就炸,连声质问起来,“什么不会?你不想我吗?不是。。你有心吗傅砚深,我。。”
下一秒他被人笑着抱紧了。
“我是说不会突然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