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上午我们被偷袭了,镇定剂弄丢了,现在老大暴走了,但我们。。我们都没办法。”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他需要你。”
周谨攥着卫星电话,他其实没抱什么希望,这一路他们装备精良都损失了好几个人,时然干嘛想不开来这里?
他甚至想好了要怎么绑架时然,老大平时对你那么好,你能不来嘛?
可没想到,时然什么都没问,直接跟他说:“地址给我。”
周谨愣了下,他反倒有点不自在了,“你。。你知道过来这一路有多危险吗?”
“不知道。”
时然很直接地回他,“但好像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周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想起第一次见时然,这人从老大的车里被抱下来,身上全是痕迹。
他脑子里顿时警铃大作,仲坤的人还来路不明,绝对不能留。
后来他处处盯着,时时防着。
虽然这位心眼甚小,总爱告自己的小状,可他出现之后,老大真的变了很多。
看起来从一个郁闷的哑巴,变成了一个幸福的苦瓜。
周谨刚把地址给时然发过去,不远处帐篷的拉链被人从里面扯开了。
他俩腾地站了起来,只见他们老大从里面钻出来,动作很慢,很艰难,每一步都像在泥里拔腿。
头发全湿了,嘴唇也发白,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俩赶紧跑了过去,问人怎么样,傅砚深喉咙里只挤出一个字,“水。”
周谨手忙脚乱地递过去,可傅砚深接过来却没喝,全从头顶浇了下去。
他需要降温,需要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周谨就这么愣愣地看着老大又钻回了帐篷,丢下一句,“谁都别进来。”
傅砚深把自己关在帐篷里,重重地跌在睡袋上。
体内的信息素还在烧,烧得他浑身发抖。
他咬着衣服的领口,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意识一会儿飘远,一会儿拉近,他想起时然的脸,那双蓝绿色的眼睛,想起他笑起来时微皱的鼻尖,想起他学自己说话时板着脸的样子。
他忽然很想回去。
不是回港城,是回那个有明黄色沙发的卧室,背景音是时然抱着薯片在看电影。
他想起时然说的那个生日。
他从不过生日,不知道那一天和别的日子有什么不同。
但现在他知道了,区别是有没有人在珍惜着他的存在。
软肋,他突然懂了这个词。
是让你出发,又让你想拼命回到他身边的人。
他把那根理智的弦又拧紧了一点。
撑住。
还有生日要陪宝宝一起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昏迷,醒来,再昏迷,又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