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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还是那样,温温柔柔的,像每次他从外面回来、时然窝在沙发上等他时叫的那样。
时然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嗯。”
他嗓子发紧,顿了顿,补了一句,“对不起。”
“他们没有伤害你吧?”
“没有。”
时然吸了一下鼻子,“你不要来,傅砚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时然听到一声很轻的笑,像是无奈,又像是什么已经决定了的事。
“但我想你了。”
时然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电话被夺走了。
头套重新罩上,眼前一片漆黑,人声渐渐远去。
他被锁进一间密闭的库房里,空气又冷又潮,带着铁锈和霉味。
他问系统,傅砚深会不会死。
系统沉默了很久,说无法保证。
他又问,现在能不能退出游戏。
如果傅砚深在副本里死了,现实中的他会受影响吗?
他问了很多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是只要他不停下来,那头的答案就不会太糟糕。
后来他哭得说不出话了。
系统也不再出声。
高度紧张的十几个小时榨干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头罩被人猛地扯掉,刺目的白光扎进眼睛。
时然眯着眼,视线慢慢聚焦,看到面前蹲着的人是周谨。
周谨满脸都是汗,眼睛红红的,正在给他解绳子。
时然愣愣地看着他,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的声音忽远忽近。
他猛地抓住周谨的手腕,“傅砚深呢?”
周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时然脑子里“嗡”
地一声。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
走廊的白炽灯亮得刺眼,他被拦在急救室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