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最怕我不吃饭吗?最怕我又瘦了?那你快点醒来,快点训我,管管我,好不好?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握着傅砚深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
睫毛上还挂着泪,干在傅砚深的指节上。
他是在一阵很轻的触碰中醒来的。
有什么东西在摸他的眉毛。
时然猛地抬起头。
傅砚深睁着眼睛,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很浑浊,没什么神采,但他确确实实在看着时然,嘴角有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时然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傅砚深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心疼坏了。”
他慢慢抬起手,手指碰到时然的脸颊,很凉。
“再不醒,你就瘦得没了。”
时然所有的委屈都在那一刻决堤了。
他扑过去,把脸埋在傅砚深的颈窝里,哭得浑身发抖。
傅砚深的手抬起来,慢慢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
时然哭得太凶,没注意到脑海里响起了一道很轻的提示音。
那声音只出现了一瞬,像是被人掐断了。
傅砚深一天天地好起来。
他变了很多。
以前那个一天恨不得工作二十四个小时的工作狂,开始推掉各种应酬和出差。
他几乎不怎么离开家,就算出门,也一定会带着时然。
他开始教时然用枪。
从最基础的握枪姿势开始,一遍遍地纠正他的动。
他还教他一些防身的本事,怎么挣脱束缚,怎么在危险时保护自己。
时然学得不耐烦了,他就捏他后颈,说听话。
学一点,就当是为了我。
有一天下午,傅砚深带他去注册结婚了。
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普通的天气,普通的民政局,排了一会儿队,填了几张表。
出来的时候天边有一片很漂亮的晚霞,橙红色的,把整条街都染得温柔。
傅砚深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