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蘅却皱了下眉,伸出手,抵住时然的额头,轻轻往后推了推。
“你太贪心了。”
他说,像在教训一个不知满足的小孩。
“今晚已经给过你奖励了,剩下的,等你什么时候真的学乖了,再说。”
时然盯着温以蘅,却没注意到温以蘅的眼眶也泛着一层薄红,润湿的下眼睑亮亮的,很漂亮。
那是信息素和克制共同作用的结果。
他也在忍,忍得也很辛苦,可他就是要忍。
他要的不是一时失控,不是趁人之危,要的是时然清醒地、主动地、心甘情愿地走向他。
时然缓缓低下头,额头抵在温以蘅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老师真的好过分。”
温以蘅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覆上了时然的后脑勺。
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发丝里,一下一下地顺着。
“温老师。”
“嗯。”
“我睡不着。”
“要我陪你睡吗?”
温以蘅说。
时然乖乖地点头,被子里的身体往旁边挪了挪,给温以蘅让出一块位置。
他抵着温以蘅的肩膀,闻着那股熟悉的,让他安心的木质调香味,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自然,自然得让他完全忘记他们只认识两周时间。
那又如何,是诱导剂的作用,是激素的催化。
就像温以蘅的论文论证的那样,人不过是激素的。。
“时然。”
温以蘅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时然闭着眼应了一声,“嗯?”
“其实,那杯水里什么都没有。”
时然愣了一瞬,猛地睁开眼。
“什么?”
“那真的只是一杯加了醒酒药的温水。”
时然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猛地坐了起来,整个人都是懵的。
“怎么可能?我明明……”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
他明明什么?明明觉得浑身发烫?明明忍不住想靠近?
那些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他不信是演的。
可现在想想,那些感觉…真的只是因为一杯水吗?
“你骗我。”
这三个字出口时带着颤,不知是恼还是被拆穿后恼羞成怒。
“你只是需要一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