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昕依旧跪在地上,维持着那个屈辱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前一刻,她还迟钝地想着:终于,结束了。
可包厢里的气味、地毯上的狼藉、身体深处残留的疼痛,都在提醒她,这场噩梦并没有真正结束。
空气中残留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黏腻腥味,混着汗水、酒气和空调吹出的冷风,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过了许久,她才机械地站起身。
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姿和之前的剧烈运动而酸软无力,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她扶着沙发边缘,艰难地整理着自己散乱地落在沙发和地毯上的衣物。
裙子被撕扯出了几道褶皱,膝盖和小腿上泛着几处摩擦后的红痕,领口皱得厉害,衬衫下摆也被扯得不成样子。
她低头看见手机黑屏里映出的自己——头发散乱,妆容花掉,眼神空洞而麻木,嘴唇因为反复咬住而失了血色。
这不是她。
那个端庄、自爱、连牵手都会害羞的吴昕,已经死在了这张沙发上。
她胡乱地用手抹了把脸,试图擦去脸上的泪痕和残妆,但那些痕迹像是刻进了皮肤里,怎么也擦不干净。
她抓起包包,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ktv走廊里空无一人。
灯光昏暗,映照着她苍白如纸的脸。
她低着头,快步走向电梯,生怕遇到任何一个熟人。
每一扇紧闭的门后,似乎都藏着窥探的眼睛;每一个转角处,似乎都有人在窃窃私语,议论着她的肮脏与堕落。
走出大楼时,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燥热与羞耻。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后,便蜷缩在后座上,将脸埋进臂弯里,不愿让司机看到她的表情。
车子在城市霓虹中穿梭,窗外的光影飞速后退,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魇。
吴昕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闪回着刚才在包厢里的一幕幕——陈总冷酷的眼神、粗暴的动作、还有那句“用嘴舔干净”
。
每一次回忆,都像是一把盐撒在她溃烂的伤口上,疼得她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林鸣”
两个字,伴随着那首他们共同设置的、温馨甜蜜铃声。
吴昕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呼吸。
她盯着那个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不敢接通。
接吗?怎么接?说什么?
如果接了,林鸣会不会听出她声音里的沙哑与破碎?
会不会察觉到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背叛?
如果他问起“你在哪”
、“在做什么”
,她该如何回答?
撒谎吗?
继续用更多的谎言来掩盖这个巨大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