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蛇剑君金守一要挑战我的消息,是三天前传到潇湘别院的。
那日清晨,沈玉亲自端着茶盘进了书房。
她走路时裙摆轻曳,腰间环佩叮咚,脸上挂着与平日无异的温婉笑意。
但我一看她端茶的手,指尖微微泛白,茶盏边缘轻颤,就知道有事。
“龙郎,喝杯参茶。”
她把茶盏放在书案上,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那双手放下茶盏后没有收回去,而是搭在桌沿,指尖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住。
我端起茶盏,没喝,看着她:“玉儿,说吧。”
沈玉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压着什么东西。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信封是上好宣纸,封口处盖着一方金色小印,印纹是一条盘曲吐信的毒蛇。
“金蛇剑君金守一,今晨派人送来战书。”
沈玉的声音很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要与你在岳阳楼公开比武,时间定在下月十五。”
我拆开信,扫了一眼。
字迹凌厉,笔画如蛇行,末尾一行字墨迹最浓:
“久闻枪王大名,愿以金蛇剑领教霸王神枪。
若阁下不至,便是自承不如。”
我把信纸往桌上一拍,笑了。
**这姓金的倒是有意思。
挑战书写得客气,最后一句却把退路堵死。
不来就是认输,这种激将法,对付这个世界的土着高手或许管用。
**
“龙郎,你还笑?”
沈玉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我抬头看她。
她站在书案对面,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棂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却照不亮她眼底的阴霾。
“十大高手个个武功不凡,为什么金守一会挑战你?”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情绪,然后缓缓道来,“我想不外乎,是认为你是天榜中最弱者。”
她说这话时,语气恢复了沈家大小姐惯有的冷静与锐利。
她走到书房另一侧的书架前,从架上取下一卷卷宗,展开来铺在桌上。
“在天榜十大高手中你排名最后,也是最年轻的。
你二十多岁便已荣登天榜,以此年纪就有如此成就的绝无仅有。
有人质疑乾坤老人是否偏袒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