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道华飘然远去的背影,张昨心底翻涌着生平从未有过的屈辱与怒火。
这种生死被他人拿捏,并被猫捉老鼠般肆意玩弄的滋味,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落在他的脸上。
翠莲儿看着脸色铁青的张昨,满心都是说不出口的担忧。
她几次张口欲言,却又始终想不到合适的话语去宽慰张昨,于是只能闷闷地扶住师傅,咬着牙小声怒骂:“浩然宗的这些败类,就知道仗着修为以大欺小,真是无耻!”
汹涌的愤怒与戾气在胸腔内反复冲撞,张昨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制下去。
极端的情绪,只会影响自己做出极端的选择。
现在他更需要清醒地大脑,去想办法应对七天后的必来的杀局。
虽然张昨知道,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抉择,无论是翠莲儿还是怜奴母女,甚至包括云落影,都一定会支持他。
但越是如此,他越不能头脑一热,就带着几女不管不顾地走入死局。
“回去吧。”
冰冷的寒风拂过脸颊,稍稍吹散了他周身的郁气,张昨收敛情绪,他吐出口中带着残留血丝的唾沫,擦干净嘴角的血渍,带着翠莲儿与云落影转身返回屋内。
“主人……”
怜奴和采奴快步迎上,母女俩动作轻柔地为张昨拍去身上的积雪。
她们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刚才外面突然传来了打斗的声音,接着没多主人他们便面色凝重地回来了,尤其是云仙子唇角还挂着一抹刺眼的血迹,让她们母女心中越发忐忑不安。
母女两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希望能帮上主人一点忙,哪怕是为他分担一点点压力也好。
怜奴伸出手,纤细的指尖颤抖着抚过张昨衣领处那一滴殷红刺眼的新鲜血痕,她执着地想要将那滴血痕擦掉,可越是心急,那滴血痕便越是擦不干净,反而如同落雪寒梅一般,在衣领处晕染开来。
张昨低下头,看着身前双眸含着泪水,已经快要忍不住哭出来的怜奴。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甚至已经影响到身边的几人,张昨搓了搓脸,将满脸的沉重搓散,换上一副轻松的笑脸。
他伸手将怜奴搂入怀中,在她浑圆的臀尖上轻轻一拍,又温柔地揉了揉采奴的小脑袋:“别担心,没事的。
我刚才只是在想对策而已。
你们主人这么聪明,当然很快就已经想到办法啦。”
见张昨脸色不再沉重,怜奴和采奴的表情这才轻松下来。
怜奴吸了吸鼻子对着张昨露出笑容,采奴更是重重点了点头,眼眸亮晶晶的,满眼都是对张昨的信赖:“嗯!
主人最厉害了!”
几人重新回到桌边坐下,虽然张昨刚才刻意缓解了不少,但屋内的气氛依旧沉闷,翠莲儿抬着头看向张昨,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郎君,难道你打算加入浩然宗么?”
张昨摇了摇头,语气笃定道:“那孙子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过让我们加入浩然宗,那句给我七天时间考虑,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什么?”
翠莲儿听得有些迷糊了,那个道华真人当时说的那么信誓旦旦,而且刚才他明明全程占尽上风,明明刻意直接出手,为什么还要拖延时间?
“因为他手段已经用尽了。”
云落影缓缓开口,将翠莲儿的注意吸引了过去。
云落影抬手擦去唇角血迹,她面色依旧苍白,语气却格外冷静:“此人来前得到的信息,想必是要对付一个没有多少战力的器修,一个刚刚踏入筑基的剑修,以及一个几乎成为废人的假剑仙。”
“如此情况下,以他的实力,自然不需要全力出手也能轻松应对,因此他的准备必然不会太过充足。
从他一上来就对张公子动手就能看出,他打的是速战速决,一击得手便立刻脱离的想法。”
“他攻向你我师徒时的手法,是魂修独有的招式,这类修士不擅长直接对战,他们擅长的是阵法与法宝,是趁人不备之间,利用术法夺人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