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莲儿奋力挥舞着手中的椅子,朝着一只试图从窗户钻进来的鬼物砸去。
那只长着六只眼睛的人形怪物拼命地挥舞着双手挣扎,但却因为身体被窗户的破洞卡住无法躲避,最终只能徒劳地被翠莲儿砸碎了脑袋,身体软软地挂在窗户上,随后化作缓缓白烟。
几乎没有给翠莲儿喘息的时间,第二只鬼物已经迫不及待地顺着那处破洞,再度试图钻进屋内。
虽然已经累到双臂发软,但翠莲儿不得不再次举起手中沉重的椅子,朝着这只鬼物砸去。
这是自己砸死的第几只鬼物?第九只?还是第十只?
她记不清了。
她只感觉自己的手脚发软,呼吸沉重,额头的汗水几乎如同被淋过水一样,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
但她没有休息的机会。
怜君姐姐和彩儿正使出吃奶的力气用身体堵住房门,疯狂撞击着房门的怪物毫不夸张地可以说是力大无比,母女俩已经被这股巨大的力道震地脸色发白,可即便如此,她们也没有放松丝毫,甚至怜君姐姐还在用背顶着房门的同时,不断将门边的家具来过来堵在门后。
一直到这会,翠莲儿都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前不久她还在郎君温暖的怀里安睡,可等她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到了或者莫名其妙的地方。
要不是彩儿找到并阻止了她,她差点就迷迷糊糊地推开了一道明显有问题的门,说不定就不明不白地死掉了。
然后,翠莲儿就发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她感受不到自己体内的真气了!
而且随着周围逐渐弥漫起了浓雾,翠莲儿发现连自己的思维都快是再度变得迟缓起来。
好几次,她都感觉到不远处的某个房间里,张昨正在隐隐地呼唤她。
但好在彩儿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她一路牵着翠莲儿远离那些亮着灯光的房门,然后找到了怜君姐姐。
那时怜君几乎和彩儿发现翠莲儿时一样,正在伸手打开一扇亮着诡异光芒的房门,但好在彩儿及时大喊了一声妈妈,才打断了怜君的动作。
三人好不容易聚在了一起,可都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摸不到头脑,最终几人达成一致,决定先去找张昨。
但她们才走了没多久,就发现雾越来越浓,天色也在逐渐变黑,而且,周围的雾中,似乎出现了鬼物。
接着依然是彩儿带着两人躲进一间屋子,然后她们才刚关上门窗,那些鬼物便仿佛被激怒一般,开始疯狂撞击门窗,试图要冲进来。
“嘭!
嘭!
嘭!”
木质的房门终究扛不住梦魇连续不断的疯狂撞击,在接连不断的撞门声中,房门的合页已经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彩儿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整个小小的身体都压在门上,她踩着棉鞋中的脚趾紧紧蜷着死死踩住地面,从门板上传来的一阵又一阵巨力震地她感觉肺腑都移了位。
她感觉自己嘴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铁锈味,一股烦闷的呕吐感堵在胸口,让她感觉呼吸不畅,她的小脑袋更是昏昏沉沉,连脚下的地板都出现了重影。
“嘭!”
又是一下剧烈撞击,彩儿差点一下没顶住,被撞得几乎飞了出去,好在她小手死死抓着房门木板间小小的缝隙,才稳住了身体,但代价却是房门木板上那些尖利的木刺纷纷刺进她娇嫩的指甲中,疼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呜呜呜,好痛……
彩儿吸着鼻子,却根本不敢去擦眼角大颗大颗滑落的泪珠,她抬起头去看妈妈,妈妈的状况比她更糟糕。
刚才那次撞击,正好把妈妈刚移过来堵在门边的桌子撞开,桌子的桌角不偏不倚地砸在妈妈的肚子上,妈妈被这一下砸得脸色惨白,嘴角也因此留着丝丝鲜血。
更糟糕的是,妈妈的额角同样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那是她刚才为彩儿挡一条被从木门合页上崩飞木刺划伤的,那道伤口虽然不深,但看着却极为吓人,大量血液顺着妈妈的脸蛋一直往下流,几乎将她半张脸的染红。
“嘭!”
又是一次力道极为恐怖的撞击,这一次彩儿抓不住门板了,她小小的身体被撞得飞出去老远,直到‘嘭’的一声大力撞到后方的墙壁才终于停下,然后重重落在地面上。
在她被撞飞出去的刹那,她看见妈妈惊慌地伸出手想要抱住她替她承受撞击,可是那股巨力不仅从木门传到彩儿的身上,妈妈也同样被波及,她的遭遇并没有比彩儿好多少,甚至比彩儿更糟!
因为那堵木门终于承受不住,已经被彻底撞开了!
而被撞开的房门,正好将怜君压在下面,生死不知。